所有人都以为林远舟没有留下后人。
我盯着那份协议上的“林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这几个字，大脑飞速运转。
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这意味着林念是林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如果林氏集团还在，她一个人就能掌控半个商业帝国。
可林氏集团不是已经破产了吗？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林念的的签名和律师见证人签字都在。而那个见证律师的名字，让我窒息。
陈鹤亭，国内最顶级的家族信托律师，只服务资产超过百亿的超高净值家族。
他的客户名单上，随便拎出一个名字都是可以在福布斯榜上排进前五十的人物。
他从不接小案子，从不接受普通人的委托，他的收费标准是按小时计费的，一个小时的咨询费够普通白领不吃不喝攒三年。
林念能请得动陈鹤亭？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给在香港的私人银行客户经理。那个客户经理姓郑，是了八年的老熟人，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郑经理，帮我查一个人，林念，身份证号XXXXX，看看她在你们系统里有没有任何记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十秒。然后是四十秒，一分钟。
我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时快时慢，中间还夹着几次停顿。
两分钟后，郑经理的声音变了调子。
“沈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东西，“您……怎么认识这位林女士的？”
沈砚的心猛地揪紧了：“什么意思？”
“林女士是我们银行最高级别的私行客户。”郑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声张的秘密，
“她的账户管理人是总行行长亲自对接的，我们这边的系统本进不去。我刚才试着查了一下，权限不够，直接被系统锁定了。然后我收到了总行合规部的一封邮件，问我为什么要查询这个账户的信息。”
“什么权限级别？”我问。
郑经理沉默了两秒，声音几乎是耳语：“SSS级。沈先生，这是国家级的保密权限。
我们银行一共只有不到十个这种级别的客户，每一个都是需要在国安局备案的。”
我把手机攥得指节发白，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SSS级保密权限，国安局备案，林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陈鹤亭律师——这些信息碎片在我的脑海里碰撞、重组，拼出一个不寒而栗的轮廓。
随后，我开始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林念下落。先是找了江城最有名的，对方调查了三天，第四天一早直接把定金退回来了。侦探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
“沈总，这单我接不了。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是因为有人在上头打了招呼。您要是聪明的话，这事儿就别查了。”
然后又找了公安局的一个老同学。那个老同学在户籍科当科长，平时帮查个人信息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这次不一样，老同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至今都记得的话：
“砚哥，不是兄弟不帮你，是真帮不了。我刚在系统里敲了她的身份证号，三分钟后我们局长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查这个人什么。你说这事儿，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