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一个。”
一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六个人争一个转正名额？
李哲的笑容凝固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又被自信取代。
他是业绩最好的，如果只有一个名额，那一定是他。
赵主管低下头，念出了那个名字。
“林晨。”
09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哲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愤怒上。
“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颤抖，“赵总，您再说一遍？”
“我说，转正的是林晨。”
李哲“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业绩第一，林晨业绩垫底，我拿下了三个客户，他连一个意向客户都没跟下来，我每天加班到十点，他每天六点准时走人，凭什么他转正？”
其他几个实习生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低头，有人抿嘴，有人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我。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讽刺。
我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我想说点什么，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主管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哲。
“考核是综合考虑，不是只看业绩，林晨的潜力很大，团队协作能力也很强，这些都是我们看重的。”
“潜力？”李哲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赵总，您自己信这话吗？我进公司三个月，从来没见过林晨加班，他每天都在做最基础的工作，连一个像样的方案都没写过，他的‘潜力’在哪里？在您对他的特殊照顾里吗？”
赵主管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哲，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好。”
李哲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赵主管，直直地盯在我脸上。
“林晨，你告诉大家，你到底是什么背景？你爸是谁？你认识公司的哪个领导？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我看着李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其他实习生那些复杂的眼神，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家就是普通家庭。”
“我爸在工地活，我妈在家种地，我不认识公司的任何领导，我没有走后门，你们不信可以去查。”
李哲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撒谎。
“你说你没有走后门？”
他冷笑一声。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一个二本毕业、业绩垫底的人，住着高管公寓，用着独立办公室，被销冠带着，最后还拿到了唯一的转正名额？这些全部都是巧合？”
我张了张嘴，发现我解释不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赵主管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保安，来一下会议室。”
李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嘲讽。
“怎么，赵总，说不过就叫保安？您这是心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