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他直接将断水刀塞进我怀里，力道之大，撞得我口生疼。
“沈妙，既然你这么想嫁，那这辈子，你就待在司礼监，一步也别想出来。”
他贴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不仅没怕，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袖子，故意娇声娇气地说道：
“公公放心，进了一家门，臣女保证把司礼监当成自己家，把您——当成亲儿子一样疼。”
“……”
裴无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死死盯着我，口起伏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违抗圣旨把我当场格。
但他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离去。
“那个，妹啊。”沈骁凑过来，看着我手里的断水刀，吞了吞口水，“你刚才说要把他当什么？”
“当儿子宠啊。”我抚摸着冰冷的刀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长兄如父，裴无咎既然没，那我不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依靠了吗？我不疼他谁疼他？”
沈骁看着我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他这个妹妹，可能比裴无咎还要疯。
【第三章】
成亲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贺礼”。
是裴无咎派人送来的。
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精致的小木匣。
我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的、血淋淋的药丸，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自求多福。”
李公公在旁边阴森森地提醒：“沈大小姐，这是掌印亲手调制的‘断肠丹’。掌印说了，沈家若是能在七后安然送嫁，这丹药便是玩笑。若是有任何差池……沈将军在关外的粮草，怕是就没那么准时了。”
这是威胁。
裸的、不带掩饰的威胁。
我拿起那颗血红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裴无咎是在告诉我，我的命，沈家的命，现在都在他手里攥着。
“替我谢谢裴大人。”我当着李公公的面，随手把那药丸丢进嘴里，“嘎巴”一声嚼碎了。
李公公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你给吃了？”
“酸酸甜甜的，山楂味儿？”我舔了舔嘴唇，一脸嫌弃，“裴大人的品味也就这样了。回去告诉他，明天让他洗净脖子等着，我沈妙还没怕过谁。”
李公公见鬼似地跑了。
其实那玩意儿真是山楂丸，裴无咎在试探我的胆子。
但我知道，明天的婚礼，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大周朝的规矩，太监娶亲，那是叫“对食”，说白了就是找个伴儿吃饭说话，上不得台面。可皇帝为了恶心沈家，下旨要求按正一品夫人的规格大办。
这不是荣耀，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塞进了大红的嫁衣里。
沈家上下愁云惨雾，老管家哭得几度昏厥。
沈骁拎着两把板斧，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妹，只要你一句话，哥这就带你出城去！”
“哥，淡定。”我盖上红盖头，遮住了眼底的冷光，“记住了，沈家不需要任何动作。只要我还没死，你们就给我安安稳稳地待着。”
迎亲的队伍来了。
司礼监的排场极大，清一色的黑衣侍卫，没有鞭炮声，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