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跑了。
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必须反击,必须找到一个能彻底扳倒孙大宝的方法。
09
天蒙蒙亮的时候,山洞里透进一丝微光。
我和孙秀芳一夜未眠,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我的左臂肿得像馒头,轻轻一动就钻心地疼。
孙秀芳的情况也不好,她发起了低烧,嘴唇裂。
我撕下衣角,蘸着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小心地帮她擦拭额头的伤口。
她安静地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是有话要说。
她忽然抓起我的手,在我手心里用力地写着什么。
我感觉到那是一个“张”字。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拖拉机站的老师傅,老张。
我问她,是拖拉机站的老张师傅吗?
孙秀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又比划起来,指了指孙大宝,又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最后指向老张,做了一个信赖的姿势。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说,孙大宝也怕老张。
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
老张只是个普通的拖拉机修理工,虽然资格老,但在村里并没有什么权势。
孙大宝那样的地痞流氓,怎么会怕他?
孙秀芳见我不解,又在地上捡起一树枝,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酒瓶,又画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最后指向老张家的方向。
我慢慢看懂了。
老张有个亲戚,是在县公安局工作的。
而且职位似乎还不低。
这件事我从来没听老张提起过。
他平时为人低调,从不显摆这些。
原来,这才是孙大宝不敢轻易招惹老张的原因。
一个巨大的希望在我心中升起。
如果能找到老张,把所有事情告诉他,请他那位亲戚出面,孙大宝的末就到了。
我把这个想法用手势告诉了孙秀芳。
她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们不能再躲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到镇上,找到老张。
但是,下山的路一定已经被孙大宝的人堵死了。
我们就这样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孙秀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她拉了拉我的衣袖,指了指山的更深处。
然后她做了一个绕圈的动作。
她是说,我们可以从后山绕过去,虽然路远,但更安全。
我看了看我们俩的状况,有些犹豫。
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我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山洞。
后山的路更加陡峭,几乎没有路。
我们只能在密林中穿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我的伤口在流血,孙秀芳的烧也越来越严重。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晕过去。
但我知道我们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我背着她,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
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摘野果子吃。
到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绕到了山的另一面。
山下,就是通往我们镇子的那条公路。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们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等待着过路的车。
天黑后,一辆运送蔬菜的拖拉机缓缓驶来。
我冲出去拦住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