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关掉录音，又点开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他的婚前体检报告。
“无精子”那三个字，我特意放大了。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还有他旁边的李娟。
“周峰，李娟。”
“你们是想让我把这个录音，还有这份体检报告，公之于众吗？”
“还是说，我们现在就进去，把字签了，好聚好散？”
“你们选一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他们耳边炸开。
周峰浑身僵硬，像一尊石雕。
李娟更是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09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但我们这小小的角落，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峰和李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无法置信。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握着这样两张王牌。
尤其是周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陌生。
仿佛从不曾认识我一般。
是啊。
在他眼里，我许苒，应该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
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欺骗和摆布的提款机。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傻子，也有清醒的一天。
也有了保护自己的武器。
李娟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把抓住周峰的胳膊，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
“儿子！她……她这是诈骗！她这是伪造证据！”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
“是不是伪造，我们去医院，或者去鉴定机构，一验便知。”
“周峰，你敢去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娟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周峰身上。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这下全完了……”
周峰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这份体检报告和录音真的被公之于众。
他周峰，就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柄。
一个骗婚，还不能生育的男人。
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的名声，他的事业，他的人生，都会被彻底毁掉。
他权衡利弊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一把刀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离。”
说完，他甩开还在他身上哀嚎的李娟，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政局。
李娟愣了一下，也连滚爬地跟了进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没有波澜。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上时。
我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段仅仅维持了两天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像一场荒唐的闹剧。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到周峰和李娟站在不远处。
他们没有走，像是在等我。
我径直朝着我的车走去。
周峰快步拦在了我的面前。
“许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