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之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神明降罚，惩戒说谎之人。”
“后这府里，怕是没人再敢随意诬陷旁人了。”
“这对叶家的门风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我的话，让柳玉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这是在警告所有人。
今天叶柔的下场，就是后想给我泼脏水的人的榜样。
祖母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心虚。
可她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坦然和恭顺。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先把二小姐抬回去！请大夫！”
柳玉茹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祖母。
“老夫人！那这个小贱人……”
“闭嘴！”
祖母厉声喝断她。
“还嫌不够丢人吗？”
柳玉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含恨瞪了我一眼，哭哭啼啼地跟着下人把叶柔抬走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就这么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收场。
祖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惊惧，有怀疑，还有连她自己都没留意到的忌惮。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由丫鬟扶着，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也正期待着她们的下一招。
我刚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一个下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老夫人！大小姐！”
“不好了！”
“老爷回来了！”
03
父亲叶正德，是吏部侍郎。
平里公务繁忙，极少回后院。
他一回来，必然是听说了湖边发生的事。
果然，我还没走到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柳玉茹压抑的哭声。
“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和柔儿做主啊！”
“我们母女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那叶昭，她……她简直就是个妖孽！她要害死我们啊！”
我踏进门槛。
正厅里，父亲叶正德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他穿着一身官服，不怒自威。
看到我进来，他目光骤然锐利。
“你还敢过来！”
“孽女！跪下！”
一声厉喝，带着千钧之势。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我不是原主。
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父亲。”
我平静地开口。
“女儿何错之有？”
叶正德没想到我敢顶嘴，脸色更加难看。
“何错之有？”
他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你将妹害得高烧不退，人事不省，还敢问何错之有？”
“我平就是这么教你残害手足的吗！”
柳玉茹在一旁，哭得更凶了，还不忘添油加醋。
“老爷，您是不知道，大小姐她有多狠的心。”
“柔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嘴里一直喊着胡话，说有鬼，有鬼啊！”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这就是我的父亲。
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信继母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了罪。
我心里毫无感觉。
因为我早已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叶昭了。
我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半分孺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