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周莉，是不是为了你，才把她推下楼梯？”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浩的神经上。
他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畜生！”
刘玉梅突然冲了过来，不是冲向我，而是冲向周浩，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跟那个狐狸精断净！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全完了！”
她不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她是在恐惧。
恐惧这个丑闻被揭开，会毁了她的宝贝儿子。
“我……我没有……”
周浩捂着脸，终于崩溃了，他看着我，语无伦次地辩解。
“静静，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早就分手了！是她一直缠着我！我发誓我爱的是你啊！”
“莉莉……莉莉她也是一时冲动，她只是想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家！”
保护？
多么可笑的词。
“所以，你就让她去顶罪？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坐三年牢？”我冷冷地反问。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周浩痛苦地摇头，“我们给了方家一大笔钱！他们答应私了，答应永远不把我的名字说出去！只要莉莉认罪，他们就不再追究……”
“够了。”
一直沉默的周正国，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事到如今，就别再骗她了。”
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静，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当年，方敏的父亲，是你前公司老板的生意伙伴。如果周浩搞大他女儿肚子的事爆出去，我们周家，会在这个城市彻底身败名裂，永无宁。”
“所以，我们只能用钱封住方家的嘴，让莉莉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
原来，这才是“陪葬”的真正含义。
为了保住周浩，为了保住周家的脸面，他们牺牲了周莉。
也欺骗了我。
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我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都成了他们这场惊天骗局的遮羞布。
我感觉一阵反胃。
恶心。
我看着周浩，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一刻，我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一个懦弱，自私，毫无担当的废物。
我终于明白，周莉为什么那么恨我。
她替她哥哥扛下了所有的罪，毁了自己的人生。
而我，却成了那个“胜利者”，名正言顺地嫁给了她哥哥，怀上了他的孩子。
在她眼里，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碍眼的存在。
我抢走了本该属于方敏，或者说，本该由她哥哥去承担的一切。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这三年牢狱之灾的巨大讽刺。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人，心中毫无感觉。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
次卧的门，开了。
周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堪称“快意”的火光。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地面，涩而刺耳。
“现在，你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