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殿。
那侍女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许明月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许小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滚出去。”
我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亢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07 交锋
传报之声刚落，殿中众人齐齐敛声屏息。
许明月原本气到发白的脸，瞬间涌上一股狂喜。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然后，她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转身就朝殿门口迎去，准备第一时间告状。
我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容姑和其他宫人则迅速跪下，恭迎圣驾。
萧烨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刚处理完前朝的事务，眉宇间还带着疲惫。
但当他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情形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陛下！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许明月扑到萧烨面前，眼泪说来就来，指着我哭诉道：
“臣女听闻沈姑娘一人独居宫中，心中担忧，特意前来探望。谁知……谁知她非但不领情，还纵容奴婢，掌掴臣女的侍女！”
她身后的侍女也立刻跪下，捂着红肿的脸，哭哭啼啼，样子好不凄惨。
好一出颠倒黑白的戏码。
萧烨的目光，从哭泣的许明月，落到跪在地上的侍女。
最后，停留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沉如海，看不出喜怒。
“沈鸢，是这样吗？”
他开口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臣女参见陛下。”
我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疏离。
萧烨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朕在问你话。”
“回陛下。”
我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许小姐说的，是事实。”
我承认得如此脆，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明月脸上的泪痕都僵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连辩解都懒得辩解。
萧烨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为何？”
“因为她该打。”我淡淡地说道。
“长乐宫是陛下钦赐的清静之地，任何人不得擅闯。”
“许小姐带着奴婢，未经通传，强闯禁宫，已是坏了规矩。”
“她的奴婢，更是口出狂言，辱骂于我。我不罚她，难道要等着她骑到我头上来吗？”
“陛下若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以罚我。”
“只是，今天我若退了一步，明天，这宫里任何一个阿猫阿狗，就都敢来我这长乐宫放肆了。”
“到时候，丢的，是陛下的颜面。”
我的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我将自己的行为，上升到了维护他君王威严的高度。
他若罚我，便是承认自己的规矩可以随意践踏。
许明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没想到，我不仅不求饶，反而倒打一耙。
“你胡说！我……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她急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