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人听见动静，朝这边走来。
白莹的父亲，村长白富贵也在其中。
白富贵看见我抓着他女儿，脸色一沉：“什么呢！”
“林昭，你放开莹莹！”
“爸！”白莹看见她爹，立刻哭了起来：“她抢我东西！她要抢我的通知书！”
“胡闹！”
白富贵走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没站稳，摔在泥地里。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黑。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也敢欺负我女儿？”
白富贵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的通知书？你识几个字啊你？做什么白梦呢？”
周围的村民也都指指点点。
“就是，林昭她哪会读书啊。”
“肯定是看莹莹考上大学，眼红了。”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
头很晕，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周陆明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到白莹身边，扶住她，轻声安慰。
“别怕，有我。”
然后，他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厌烦和冰冷。
“林昭，你闹够了没有？”
“莹莹考上大学，是她自己的本事，你凭什么污蔑她？”
“赶紧给莹傅和莹莹道歉！”
道歉？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血流进了嘴里。
“周陆明，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为了给他补身体，我去黑市换鸡蛋，被人追了三条街。
为了给他买书，我把长发剪了卖掉。
为了让他安心高考，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农活。
这些，他都知道。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边转头把我卖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陆明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虚：“再胡搅蛮缠，我就去县里告你！”
“告我？”我笑了：“好啊，你去告。”
“正好，我也要去告。”
“告你们，偷天换，顶替学籍！”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富贵的脸瞬间白了。
周陆明的眼神闪躲。
“你……你有什么证据！”白富贵色厉内荏地喊道。
“证据？”
我从泥地里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们。
“我的准考证，我的笔迹，考试那天的监考老师。”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县里一个一个对质？”
白富贵怕了。
顶替学籍，这是天大的罪名。
一旦查实，别说他村长的位置，一家人都得完蛋。
他给周陆明使了个眼色。
周陆明会意，立刻换了副面孔。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昭昭，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莹莹她不能没有这个名额，她爸已经托了关系，以后能让她留在省城。”
“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乡下人，这个名额给你也是浪费。”
“等我在城里站稳了脚，我一定回来接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天生就该被牺牲。
“不好。”我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他的脸沉下来。
“林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这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白富贵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他招呼了两个村民，上来就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