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眶有点发酸。
没错，全对。
连你哭得比我还凶这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今天怎么老问这些陈年旧事？”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王建国说小禾三个月前就死了。
可小禾现在就坐在我对面，吃着我做的饭，给我夹着排骨。
如果她是假的，那真正的小禾是什么时候死的？
又是怎么死的？
我不能打草惊蛇。
必须先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2
吃完饭，小禾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震了一下，王建国又发来消息：“后天上午十点，所里见。”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小禾从厨房出来擦手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把脚搭在茶几上，开始刷手机。
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我盯着她的侧脸仔细看着。
小禾的右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她从小就有。
我凑近了一点，发现那颗痣还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也许真的是DNA弄错了？99.97%，不是还有0.03.%的误差吗？
王建国没见过小禾，他只知道一串数字。
而小禾就在我面前。
有体温，有心跳，有那颗陪伴了她十六年的痣。
我睁开眼。
“小禾，你还记不记得你初中时有一次我没去接你，你自己走回来的？”
她眼睛没离开手机，随口说：
“那天你说路上堵车让我等一会儿，我觉得太无聊了就自己走回来了，走了四十分钟。”
“你后来吓坏了，再也不让我一个人走夜路了。”
我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怎么认识路的？”
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态度自然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你带过我走了好几次啊，过天桥左拐进小区再左拐三号楼。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来。”
可她说得漫不经心。
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扎在我心口。
因为那段路我只带她走过两次。
一次是她初一开学，一次是她初二搬家。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走两次就记住四十分钟的路程？
除非她真的走过，她就是小禾。
我心里的怀疑开始消散。
可小禾却突然放下手机，看着我：
“妈，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怎么一直在问我以前的事，好像在考试一样。”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她歪了歪头，反过来抛给了我一个问题。
“是吗？那你记不记得，我每年的生愿望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
小禾的生愿望，每年都一样。
从她六岁开始，每年吹蜡烛之前都会说同一句话。
“希望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出答案，她点头笑得很甜。
伸手抱住我，把脸埋在我右边肩膀上。
“妈，你要活到一百岁，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办。”
她的眼泪蹭在我脖颈上，滚烫又真实。
我僵直身体任由她抱着，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连这个都知道。
连哭的时候喜欢把脸埋在我右边肩膀的习惯都一样。
如果她是假的，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