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键盘上的字母都认不全，你给他发英文企划书？
果不其然。
到了下午，我接到了强哥的电话。
强哥在电话里吼得震天响，背景音里全是机器的轰鸣和打牌的骂骂咧咧。
“锋子！你们公司新来那个叫什么李斯……什么特的王八羔子，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大清早给我发一堆鬼画符一样的洋码子！老子以为是电脑中病毒了，直接让人把电脑给砸了！”
3
我强忍着笑意，赶紧安抚。
“强哥，那是新来的经理，海归，搞什么数字化。”
强哥狠狠啐了一口。
“去他妈的数字化！老子不管什么花！老子这批货急着上架，你赶紧滚过来给我签单！”
我语气平淡：“强哥，我被调去发传单了。你现在的对接人是李斯特，找他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是一声怒吼。
“草！他们敢开你？没有你赵锋，老子认他是个什么东西？！”
“让他们等着！老子这就去掀了他们的皮包公司！”
我并没有把强哥的气话当真，以为他只是骂骂咧咧就算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华南大区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第四天一早，我被叫回了大区总部开月度晨会。
一进会议室，就看到那些新销售们脸色铁青，眼底满是红血丝。
显然，这几天他们在大客户那里碰了不小的钉子。
林雅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将一叠照片甩在会议桌上。
“赵锋！你到底对那些客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些照片。
照片上，我光着膀子，正在乌烟瘴气的大排档里，和浑身纹身的壮汉拼酒。
另一张，我站在洗浴中心门口，正把一条中华烟塞进光头男人的包里。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刁钻，配合昏暗的灯光，显得无比猥琐和肮脏。
新人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天呐，这也太恶心了吧？像黑社会一样！”
“拿着公司的钱，天天去这种低俗的地方花天酒地？”
李斯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大骂。
“赵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仅拉低了公司的格，你还涉嫌严重的商业贿赂和违规作！”
林雅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大家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赵锋一直引以为傲的业绩！”
“用这些低俗手段，搞钱色交易，拿公司的招待费去贿赂客户才拿下的单子！你简直是在败坏我们世界五百强的企业文化！”
“怪不得代理商们不理我们呢，原来是被你这种人惯坏了胃口！”
我看着那些照片，不但没有慌乱，反而觉得有些悲哀。
“林雅，第一张照片，是去年夏天洪灾，我帮强哥连夜抢救了几百万的货。那是他为了感谢我，非拉着我吃的大排档！”
“第二张照片，是王总的老母亲半夜突发心脏病，我开着自己的车连闯三个红灯把人送到医院，替他垫了医药费！那条烟，是他非要塞给我抵车费的！”
“这就是你口中的钱色交易和商业贿赂？！”
但林雅本不听。
她只相信她愿意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