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张银行信用卡的刷卡记录，金额和期都对得上。
“你看，正规渠道，正规发票。”周文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从容，“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你可以拿着你手里的药去化验。结果出来，肯定就是褪黑素，一种市面上到处都能买到的保健品。”
许诺盯着那张小票，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现在给她看这些，只意味着一件事，她手里的那二十四颗胶囊，就算拿去化验，结果也只会是“褪黑素”。
周文渊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买了两瓶一模一样的褪黑素胶囊，保留了小票和刷卡记录。
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有了“我买的是正规保健品”的证据。
周文渊笑了笑。
“许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就算你拿去化验，结果证明那些胶囊里含有某种成分，你怎么证明那些胶囊是我给你妈妈的？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自己买了胶囊、自己装了东西进去、然后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许诺的手指攥紧了。
“证据链是断的。”周文渊的声音依然平和，像在讲一堂心理学课，“你从我家拿走了药瓶，没有第三人在场，没有录像，没有公证。你说这瓶药是从我这里拿的，我可以说这是你自己买的。法庭上，谁的证据更可信？是你一个二十岁的学生，还是我这个有购物小票、有刷卡记录的人。”
他停了一下，看着许诺的眼睛。
“你赢不了的。”
许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以为自己在暗处。
但她所有的“反击”，都在周文渊的计算之内。
而她手里那二十四颗胶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胶囊。
她拿到的，是他让她拿到的。
她以为自己在收集证据，实际上是在帮他完善他的剧本。
一个“继女为了赶走继父不惜伪造证据”的剧本。
“许许，我们各过各的。”周文渊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好好上学，我照顾你妈妈。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他拿起公文包，走了。
许诺坐在星巴克的角落里，面前的拿铁凉了。
回到宿舍，许诺坐在床上，把包里的胶囊拿出来，放在桌上。
二十四颗，白色和绿色，安安静静地躺在透明小瓶里。
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三天前，她拿到这瓶药的时候，以为自己拿到了证据。
现在她知道了，证据不是一瓶药，证据是“这瓶药从周文渊手里到许诺手里”的整个过程。
而这个过程，恰好是周文渊唯一需要抹掉的东西。
他抹掉得很净。
他甚至不需要销毁那些有问题的药。
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一整套“我买的是褪黑素”的证据。
如果她拿着这瓶药去报警，周文渊可以拿出小票、刷卡记录、药店监控，证明他确实买过褪黑素。
然后他会说：“我给我太太买的是褪黑素，我女儿不相信，偷偷换了药，还拿着药瓶去化验。我不知道她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也许是她自己放进去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除了那个“也许”。
许诺把药瓶放进抽屉里，关上了。
5.
许诺在星巴克那次见面之后，整整一周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