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警告！宿主心率超过 180！肾上腺素严重超标！」
「正在启动强制休眠程序！」
「3……」
「2……」
我冷笑一声，在心里对它说。
“你再敢啰嗦一句。”
“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格式化’。”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意。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发布会现场的喧嚣声，瞬间涌了进来。
我压低帽檐，闪身进入了后台的设备控制室。
这里，是整场发布会的中枢神经。
控制着所有的灯光，音响，和网络信号。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一个我。
我走到总控制台前，从背包里拿出我的微型电脑。
接口，连接。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整个后台的控制权，已经易主。
我看着主屏幕上，顾伟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他正在大声地介绍着“启明星”2.0 的强大功能。
而我儿子悠悠，已经被带到了那个体验舱前。
工作人员正在给他连接各种感应设备。
悠悠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在人群中，拼命地寻找着什么。
我知道，他在找我。
孩子，别怕。
妈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
对着麦克风，用我这辈子最温柔，也最冰冷的声音，轻声说道。
“顾伟。”
“游戏，结束了。”
下一秒。
发布会现场，所有的大屏幕，瞬间一黑。
紧接着。
我父亲那张带着血迹的脸，出现在了所有屏幕上。
视频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
“记住！不要相信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顾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末来临般的……恐惧。
10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屏幕上，转向了舞台中央的顾伟。
他的脸，比纸还要白。
冷汗，从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滑落。
“不……”
“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脚步虚浮地后退。
“是诽谤！是污蔑！”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对着台下的媒体嘶吼起来。
“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攻击！”
“保安！保安在哪里！”
“把信号给我切断！快！”
然而，没有一个保安能够靠近控制室。
因为通往后台的所有电子门，都已经被我彻底锁死。
而那些屏幕，也已经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除了我。
我通过麦克风，将我的声音，送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顾伟。”
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抬起头，看着我。”
顾伟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
我切换了主屏幕的摄像头。
将后台控制室的实时监控画面，投射到了他的面前。
画面里，我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露出了那张，他曾无比熟悉，此刻却让他无比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