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我拿出钥匙,手却有些抖。
这里,曾是我以为的避风港。
如今,却成了我急于逃离的战场。
我深吸一口气,将钥匙进锁孔。
门,没有反锁。
轻轻一拧,就开了。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和我父亲都愣住了。
整个家,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沙发上的抱枕被扔了一地。
茶几上的东西,被扫得净净。
我放在玄关柜上的一个装饰花瓶,碎成了几片,散落在地上。
江文博,张芬芳,江建国,还有江文茵。
江家四口人,都在。
他们没有在吵架,也没有在发泄。
他们在打包。
几个大大的行李箱和纸箱,摊在客厅中央。
江文博正在往箱子里塞他的衣服。
张芬芳则在厨房里,将我买的那些昂贵的锅具,一个个往外拿。
江建国在书房,似乎在整理书架上的书。
而江文茵,她站在我的卧室门口。
手里,正拿着我的首饰盒。
她打开盒子,拿起我母亲送我的那条珍珠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看到我们进来,他们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张芬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将手里的锅重重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
“你还知道回来?”
她三角眼一瞪,刻薄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江文博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暴躁。
“苏鱼,你还敢带人回来?”
他看到了我身后的程菲和另外两个男人,眼神变得警惕。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文茵手里的首饰盒。
“放下。”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江文茵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一抖,项链差点掉在地上。
她随即反应过来,将首饰盒抱得更紧了。
“凭什么!”
她梗着脖子。
“我哥说了,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江家的!你一个要滚蛋的女人,凭什么带走!”
“江家的?”
我气笑了。
“这里面哪一样东西,是你江家花钱买的?”
“我买的!都是我儿子挣钱买的!”
张芬芳尖叫着冲了过来。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花我儿子的钱?你现在翅膀硬了,要离婚了,就想把我们家的东西都搬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窗户缝儿都没有!”
她像个泼妇一样,张牙舞爪。
我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张芬芳!你讲点道理!这房子首付是我们家出的,这里大部分东西都是小鱼的陪嫁!你们这是明抢!”
“呸!什么陪嫁!进了我江家的门,就是我江家的东西!”
张芬芳一口唾沫差点吐到我父亲脚下。
“你女儿都要跟我儿子离婚了,还想要东西?我告诉你们,今天她苏鱼,别想从这个家带走一针,一线!”
她说完,竟直接冲上来,要抢我手里的包。
程菲身后的一个男律师,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挡在了我和张芬芳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