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几眼，心里竟然毫无波动。
大概是因为，迟来的公道远比迟来的深情有用。
“还有你婆婆。”许律师继续说，“她朋友圈那条动态，表面上是阴阳怪气，实际上等于侧面承认了你们双方围绕流产和责任问题有争议。结合录音和证人，对我们有利。”
“那接下来呢？”我问。
“等他们上门。”许律师推了推眼镜，“这类人有个共同点，真看到法律文件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认错，是找关系、讲情分、求私了。只要他们来，你就记住一句话——不单独谈，不口头承诺，不删证据。”
我点头。
她看着我，又补了一句。
06 姑姑劝和反遭打脸
“你婆婆如果撒泼，尽量别正面冲突，直接叫保安或者报警。
许律师说完这句，低头整理材料，语气始终很稳。
“还有一点，你得有心理准备。对方接下来很可能会打感情牌，尤其是周凯。他会认错、会后悔、会说搬出去住、工资给你、以后都听你的。这不是因为他真的突然长大了，而是因为他发现，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
我垂眼看着被子上的褶皱，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不用许律师提醒，我也猜得到。
周凯这个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承担后果，而是等事情闹大了，再摆出一副“我夹在中间很难”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替他体谅。
以前我吃这套。
现在不会了。
许律师走后没多久，周凯果然来了。
他没进病房，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厉害。沈妍本来坐在床边削苹果，抬头一看见他，脸立刻冷了下来。
“你又来什么？”
周凯没接她的话，只看着我，嗓音沙哑：“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吗？”
“不能。”我回得很快。
他像是早有预料，苦笑了一下：“就几分钟。”
“你有什么话，当着她说。”我看着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