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小小的药袋。
没有辰辰睡觉时必须抱着的安抚小熊。
没有他最喜欢的那套恐龙绘本。
我看着那个药袋，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决定回家一趟。
不是妥协。
是去拿回属于我儿子的东西。
我不想辰辰因为大人的恩怨，失去他心爱的一切。
我挑了周远航和婆婆都不在的时间。
下午三点，婆婆要去棋牌室打麻将。
周远航在公司。
家里应该只有周佳佳和乐乐。
我按响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道缝。
周佳佳警惕地探出头。
看到是我，她的脸上立刻堆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你还回来什么？”
“不是挺有骨气的吗？在外面住得怎么样啊？”
她靠在门上，双手抱在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懒得跟她废话。
“我来给辰辰拿点东西。”
“哦？”她挑了挑眉，“拿东西？拿什么东西？这个家还有你儿子的东西吗？”
我看着她。
“周佳佳，让开。”
我的眼神很冷。
她被我看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膛。
“我不让！你能怎么着？”
“许鸢我告诉你，这房子现在是我住着，你想进来，没门！”
“有本事，你报警啊！”
“你看警察来了，是听你的，还是听我哥的！”
她吃定了我。
吃定了我不想把家事闹大。
吃定了周远航永远会站在她那边。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跟你吵。”
“我只拿辰辰的东西，拿完就走。”
“他的安抚小熊，他的恐龙绘本，还有他床头那盏小夜灯。”
“那些东西，对他很重要。”
听到我的话，周佳佳突然笑了。
笑得特别得意。
“哦，你说那些破烂啊。”
“不好意思，我看着碍眼，都给扔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扔了！”
“你儿子都多大了，还抱着个破熊睡觉，丢不丢人？”
“还有那些书，画得乱七八糟的，都什么玩意儿。”
“我儿子乐乐就不看这些，他看的都是早教班的英文绘本。”
她一边说，一边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我死死地盯着她。
“你扔哪儿了？”
“垃圾桶啊，还能扔哪儿？”
她指了指楼道尽头的垃圾回收处。
“怎么？你还想去垃圾桶里捡回来啊？”
“许鸢，你可真有出息。”
我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愤怒。
那是辰辰最宝贝的东西。
小熊是他一岁生时，我亲手缝的。
绘本是我们每个睡前，都会一起读的故事。
小夜灯，能让他安稳地睡一整夜。
那些东西，不仅仅是东西。
那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是我对我儿子，全部的爱。
而现在，这个女人，把它当成垃圾，扔了。
“周佳佳。”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你太过分了。”
她看到我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