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休的女人,如果连太子妃都当不好,那就真的没有翻身之了。
我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躺下睡觉。
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
三月初九,天还没亮,我就被丫鬟叫起来了。
沐浴,更衣,梳妆。
凤冠霞帔,层层叠叠,重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铜镜里的女人,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唇上点了胭脂,美得不真实。
“姑娘真好看。”丫鬟小荷笑着说,“太子殿下见了,一定喜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和三个月前嫁给顾衍之时,是一样的。
可心境,完全不同。
那时候我是棋子,被人摆布。
现在我是棋手,自己掌握命运。
吉时到了。
外头响起了鞭炮声和唢呐声。
母亲被人搀扶着坐到高堂的位置上,她还在哭,但嘴角是笑着的。
我盖上红盖头,被人扶上了花轿。
花轿很大,八个人抬,晃晃悠悠的。
我坐在里面,听着外头的喧闹声,心跳得很快。
从城东的宅子到东宫,要走半个时辰。
一路上,百姓们挤在路边看热闹。
“这就是太子妃?听说是个被休过的女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我就是好奇,太子怎么偏偏看上她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命好吧。”
命好?
我苦笑。
如果真的命好,就不会被顾衍之休了。
可如果说命不好,又怎么会嫁给太子?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先让你跌到谷底,再让你爬上山巅。
花轿到了东宫门口,停了下来。
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
“清辞,到了。”
是萧景行的声音。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被他牵着走下花轿。
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
跨过火盆,走过长廊,来到正殿。
皇帝和皇后坐在上面,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个动作,我都做得标准无比。
这三个月没白练。
“送入洞房!”
我被扶着进了洞房,坐在床边。
红盖头还盖着,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萧景行要去敬酒,暂时不在。
我坐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喧闹声,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前世我没结过婚。
今生这是第二次。
可第一次,新郎连洞房都没进,直接递了一纸和离书。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门开了。
萧景行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看来喝了不少酒。
他用秤杆挑开我的红盖头。
烛光下,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清辞,你真好看。”
我的脸红了。
“殿下喝多了。”
“没喝多。”他坐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比顾衍之好一百倍。”
我听见顾衍之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殿下,别提他。”
“好,不提。”他笑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只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