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陆总，你……”
“江小姐，”
他打断我
“我相信我的眼光。你是一个很优秀的设计师，不要让那些人毁了你。”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眼眶有点热。
但我没哭。
我已经哭够了。
3
从酒店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没去工作室，因为宋姐说先让我缓一缓，抄袭的事她盯着。
我换了睡衣，把婚纱挂在衣架上。
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装进袋子扔到了楼道垃圾桶。
那件婚纱花了我三万六。
但我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了。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心脏猛地一缩。
我妈赵秀莲，我弟江磊。
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光头，花臂，叼着烟。
我妈按门铃的姿势很熟悉，她从小就喜欢这样按，连续不停地按，像催命符。
我爸活着的时候她按，我爸不在了她对着我按，按了二十六年。
我没开门。
“江芸！你给我开门！”
她开始砸门，手掌拍得震天响
“你知不知道你了什么混账事！你弟的今天到期，你不拿钱出来，他们就要砍他的手！”
江磊在外面喊：“姐，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弟弟被砍吗？三十五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那套房子随便卖卖就几百万了！”
我没说话，靠着门站着。
门板在震，一下一下的，震得我后背发麻。
“江芸，我数到三，你不开门我就找人把门撬了！”
我妈的声音尖得刺耳
“一！二……”
我把门打开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不想让邻居报警。
这栋楼住的大多是老邻居，我不想成为明天早上的谈资。
我妈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
啪。
脸是同一个位置，今晚第二次。
“你这个不孝女！好好的婚礼被你搞成这样！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弟的脸往哪儿搁？”
江磊跟在后面，叼着烟，斜眼看我：“姐，赶紧的，转账。三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那两个光头男人靠在门口，没进来。
但眼神一直盯着我家的东西打量，像在看自己的财产。
我摸了摸脸，看着我妈。
“妈，你打够了？”
“打够了就赶紧拿钱！”
她推了我一把，推得我踉跄了两步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这三十五万拿出来，我就不走了！你弟的事不解决，你别想安生！”
“我没钱。”
“放屁！你爸留下的存款还有一百二十万，你当我不清楚？那套学区房市值三百万，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什么？给你弟还债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里面装着的东西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里只有江磊，从小到大，永远只有江磊。
“我爸的存款，那是他留给我读书用的。当年我考上大学，你说没钱供我，让我去读大专。是我爸临终前托付给李叔叔的存款，才让我念完了本科。”
“那又怎样？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
“让？”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