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峰长老被废修为、逐出圣院的消息，在内院持续发酵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罗无名没敢再搞事。每天老老实实去灵药园浇水、除草、捉虫，晚上回住处炼丹、修炼。后背的“德”字，进度停在9.5%，再没动过。
他知道，距离10%的那个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临门一脚，需要的“功德”量，远超之前。小打小闹，已经没用了。
“得等个机会。”罗无名心想。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八天清晨，罗无名正在灵药园给聚灵草浇水，老陈叼着旱烟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子，听说了吗？”
“什么？”
“内院‘执法堂’和‘任务堂’闹起来了。”
罗无名心里一动：“怎么回事？”
“任务堂发布了个‘猎三级妖兽’的任务，奖励五千贡献点。执法堂一个执事接了任务，结果在‘黑风岭’深处，遇到一群魔道修士，被围，尸骨无存。”老陈吐了口烟，“执法堂认为是任务堂情报有误，要求赔偿。任务堂说是那执事自己贪功冒进，不关他们的事。两边吵了三天，昨天差点动手。”
罗无名眼睛亮了。
三级妖兽，相当于人类道宫境。五千贡献点的任务，牵扯执法堂和任务堂两个实权部门，还有魔道修士出没。
这锅……不，这“功德”，够大。
“前辈，这任务，现在还有人接吗？”罗无名问。
老陈瞥了他一眼：“你想接？别做梦了。三级妖兽，一指头就能碾死你。那魔道修士，敢在圣院眼皮子底下人，至少也是道宫境。你小子，嫌命长？”
“我就问问。”罗无名笑道。
“问也别问。”老陈摇头，“这浑水，不是你能趟的。执法堂和任务堂，现在都憋着火。谁这时候凑上去，就是找死。”
罗无名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他去了一趟诸葛明的住处。
诸葛明住在内院边缘的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罗无名到的时候，他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稀客啊。”诸葛明看见他，挑眉，“又来让我散消息？”
“这次不散消息，想买消息。”罗无名坐下。
“什么消息？”
“黑风岭深处，魔道修士的消息。”
诸葛明脸色变了，坐直身子，盯着罗无名：“你打听这个嘛？”
“好奇。”
“这好奇，会要人命的。”诸葛明压低声音，“那群魔道修士，来历不简单。执法堂查了三天，只查到他们来自‘幽冥教’，是魔道大派。带头的，至少是道宫三重，手下还有四个道宫一重。这种阵容，别说你，内院长老去了，都不一定讨得了好。”
“幽冥教……”罗无名记下这个名字，“他们为什么要执法堂的执事？”
“据说是为了抢一样东西。”诸葛明说，“那执事身上，带着一件从黑风岭深处挖出来的古物，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幽冥教的人了人，抢了东西，就消失了。执法堂派人去追，连影子都没找到。”
“古物……”罗无名若有所思。
“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事别掺和。”诸葛明认真道，“幽冥教不好惹，执法堂和任务堂更不好惹。你现在安安分分炼丹，赚点贡献点，比什么都强。”
罗无名点头：“放心，我有分寸。对了，那执事的尸体，找到了吗？”
“没有，连储物袋都没了。幽冥教人，向来净利落，不会留痕迹。”诸葛明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人在黑风岭深处，发现了一个地洞，很深，阴气很重。执法堂怀疑，那是幽冥教的临时据点，但没敢进去查。”
“地洞在哪？”
“黑风岭北边，‘鬼哭崖’下面。那地方，平时就没人敢去，现在更邪门了。”诸葛明看着他，“你问这么清楚，真想去找死？”
“我就问问。”罗无名起身，留下十贡献点，“谢了。”
离开诸葛明的住处，罗无名心里有了计划。
幽冥教，魔道大派。执法堂执事被，古物被抢。这浑水，够浑。如果能把这口“锅”……不，这“功德”，揽到自己身上，那“德”字神体，绝对能突破10%。
但怎么揽？
直接去黑风岭，那是送死。幽冥教有道宫境，他炼体六重，连人家一个喷嚏都挡不住。
“得借力打力。”罗无名心想。
他回到灵药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传音符——这是老陈给他的，能短距离传音。
“前辈，我想请假三天，去后山采药。”
传音符里，传来老陈没好气的声音：“又请假？你小子最近事真多。去吧去吧，三天后不回来，扣你月例。”
“谢前辈。”
罗无名收拾东西，背上药篓，带着小白，出了灵药园。但他没往后山走，而是去了外院坊市。
在坊市里，他买了几样东西：一张“幻形符”，能改变容貌气息，持续三个时辰，五十贡献点。一张“遁地符”，能短距离土遁，二十贡献点。一瓶“隐匿丹”，服用后能隐匿气息一炷香，三十贡献点。还有几块“留影石”，能记录影像。
花了一百贡献点，心疼，但值得。
准备妥当，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服用幻形符，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修士，穿着灰袍，修为伪装成开脉三重。然后，往黑风岭方向走去。
黑风岭，他来过一次，上次是考核，走的是外围。这次，他要深入。
鬼哭崖在北边，距离圣院一百多里。罗无名用遁地符赶路，半个时辰就到了。
崖如其名，高百丈，陡峭如刀削。崖下云雾缭绕，隐约能听见“呜呜”的风声，像鬼哭。崖底有个地洞，洞口不大，但阴气森森，周围寸草不生。
罗无名躲在百丈外的树丛里，服用隐匿丹，收敛气息。小白趴在他肩上，也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先看看。”他拿出一块留影石，对准地洞。
等了约莫一炷香，地洞里，走出两个人。
都穿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气息阴冷，至少是开脉五重。
“妈的，这鬼地方，阴气这么重，待久了折寿。”一人抱怨。
“少废话，长老让咱们守着，就老实守着。等东西运走，咱们就能回去了。”另一人说。
“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值钱？长老亲自护送。”
“听说是一件上古魔器，能吞噬生灵精血。幽冥教找了上百年，总算找到了。”
“啧，魔器……咱们幽冥教，越来越像魔道了。”
“本来就是魔道，装什么正派。”
两人说着，在洞口坐下，拿出酒壶，开始喝酒。
罗无名心跳加速。
上古魔器，幽冥教，道宫境长老。
这“功德”，比他想象的还大。
他悄悄退走，直到离开鬼哭崖十里，才停下来，解除幻形符，恢复本来面目。
“得把消息传出去，但不能直接说。”罗无名脑子里飞快转动。
直接告诉执法堂，说他发现了幽冥教的据点，对方肯定会怀疑，他一个杂役，怎么知道的？到时候，解释不清。
“得让执法堂‘自己’发现。”罗无名有了主意。
他回到七星镇，找了家酒楼，要了个雅间。然后，拿出传音符，联系诸葛明。
“帮我个忙，大生意。”
诸葛明很快来了，看见罗无名，没好气道：“你又想搞什么？”
“帮我送封信。”罗无名递过一个信封，“送给执法堂，但别让人知道是你送的。报酬，一百贡献点。”
诸葛明接过信封，没拆：“里面写的什么？”
“幽冥教据点的位置，和他们在找的东西。”
诸葛明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你……你真去查了？”
“碰巧发现的。”罗无名面不改色。
“碰巧……”诸葛明盯着他，眼神复杂，“罗老六，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赚贡献点的杂役。”罗无名说，“这封信，你送不送？”
“送，但得加钱。”诸葛明咬牙，“这事风险太大，万一幽冥教查到是我送的，我小命不保。两百贡献点。”
“一百五。”
“一百八。”
“一百六。”
“成交。”
罗无名划了一百六贡献点给诸葛明。诸葛明收了钱，收起信封：“放心，我会让这封信，‘恰好’被执法堂的巡逻弟子捡到。不会牵连到你。”
“谢了。”
诸葛明走了。罗无名坐在雅间里，喝了杯茶，心情有些复杂。
这“功德”，是建立在幽冥教的灾难上的。虽然幽冥教是魔道，但那些底层弟子，也是人。他这一封信，可能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德字神体……真是讽刺。”罗无名苦笑。
但很快，他收起情绪。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心软，死得快。他不害人，人却要害他。轩辕家，周长老，还有那些潜在的敌人，都在等着他露出破绽。
他必须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当天晚上，执法堂出动了。
三十名执法弟子，由一位道宫境长老带队，直奔鬼哭崖。据后来传出的消息，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幽冥教长老拼死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斩。四个道宫一重的手下，死了三个，逃了一个。执法堂也损失惨重，死了八个开脉境弟子，伤了十几个。
但最重要的是，那件上古魔器，被执法堂缴获了。
消息传回圣院，内院震动。执法堂立下大功，任务堂理亏，赔偿了一大笔资源。幽冥教损失一位长老，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敢再靠近圣院。
而罗无名，在执法堂出动的那一刻，后背的“德”字，剧烈发烫。
烫得他差点叫出来。
进度条，疯狂跳动。
9.6%……9.8%……10%！
“轰——”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背的“德”字，金光大放，从虚影，缓缓凝实。金色的纹路，如活过来一般，在他皮肤下游走，最后，全部汇聚到“德”字上。
那个“德”字，变得清晰、深刻，像是用金水浇铸而成，散发着古朴、威严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德字神体，第一阶段觉醒完成。”
“获得新能力：功德转移”
“效果：可将自身‘功德’，转移给指定目标，使其短时间内获得‘功德加身’状态，运气提升，悟性提升，但会承受相应因果反噬。冷却时间：七天。”
“获得新能力：缺德诅咒”
“效果：可对指定目标施加‘缺德’诅咒，使其短时间内霉运缠身，诸事不顺，但会承受相应因果反噬。冷却时间：七天。”
“获得新能力：德不配位”
“被动效果：当自身‘功德’高于实力时，自动吸引‘因果劫难’，渡过后可获得大量‘功德’。警告：此能力极度危险，慎用。”
罗无名消化着这些信息，心跳如鼓。
功德转移，缺德诅咒，德不配位。
这三个能力，一个比一个邪门。尤其是“德不配位”，居然是吸引劫难？这哪是神体，这是催命符吧？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德”字神体觉醒10%，他的修为，在金光灌注下，瞬间突破。
炼体七重！
皮肉如铁，筋骨如钢，力达两千斤。灵气在经脉里奔腾，如江河汹涌。他能感觉到，距离开脉，又近了一步。
“值了。”罗无名握紧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虽然这“功德”，来得不太光彩，但只要能变强，他不在乎。
第二天，他去灵药园。老陈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突破了？”
“嗯，炼体七重。”
“这么快？”老陈皱眉，“你小子，是不是又搞事了？”
“没有，就是修炼勤快了点。”罗无名面不改色。
老陈盯着他看了半晌，摇摇头：“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修为提升太快，基不稳，容易出问题。这几天，别炼丹了，好好稳固境界。”
“是。”
罗无名在灵药园了天活，脑子里却在想“德不配位”这个能力。
吸引劫难，渡过后得功德。这简直就是让他主动作死。
但作死，也是门技术活。作得不好，真死了。作得好，一飞冲天。
“得找个合适的劫难……”罗无名心想。
晚上，他正在住处修炼，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围了一群人，正在争吵。
是刀疤脸，和另外几个杂役弟子。
“王虎，你偷了我的灵石，还敢不承认？”一个瘦高个杂役，指着刀疤脸，怒道。
“放屁！老子没偷！”刀疤脸王虎吼道。
“昨晚就你在屋里，今天一早，我枕头下的三块灵石就没了！不是你，是谁？”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花了，赖我头上！”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其他杂役弟子，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
罗无名本来不想管，但后背的“德”字，忽然微微发烫。
“德不配位”，被动触发？
他看向争吵的两人，心里一动。
“都别吵了。”罗无名走过去。
人群安静下来，看向他。王虎看见罗无名，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罗师兄，你评评理！”瘦高个说，“我丢了灵石，肯定是他偷的！”
“我没偷！”王虎吼道。
罗无名看着王虎，缓缓开口：“王虎，昨晚子时，你在哪？”
“我、我在屋里睡觉！”
“有人看见吗？”
“我……我一个人住，哪有人看见。”
“那你昨晚子时，有没有去过茅房？”罗无名问。
“去过，怎么了？”
“去茅房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
“没、没有。”
罗无名盯着他，忽然笑了：“不，你看见了。你看见瘦猴，把灵石藏在枕头下。然后，等他睡着，你偷偷拿走了。”
王虎脸色一变：“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搜一搜就知道了。”罗无名看向瘦高个，“搜他身，还有他床铺。”
瘦高个立刻动手，王虎想反抗，但被其他杂役按住。很快，从王虎的枕头里，搜出了三块灵石。
“人赃俱获！”瘦高个怒道，“王虎，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虎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罗无名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他并没有证据，只是随口一说。但王虎的反应，却证实了他说的是真的。这是“德不配位”的效果？让他的“指控”，变成事实？
不，不对。这更像是……“因果”被强行修改了。王虎可能没偷，或者偷了但没藏枕头里。但因为他的“指控”，因果被修改，灵石“出现”在了枕头里。
“这能力，有点恐怖。”罗无名心里发毛。
能修改因果，让“谎言”变成“事实”。虽然只是小事，但如果是大事呢？如果他说“某某是魔道奸细”，那某某会不会真的变成奸细？
“慎用，必须慎用。”罗无名告诫自己。
他回到屋里，继续修炼。后背的“德”字，金光内敛，但依然烫手。
进度10%，第一阶段完成。但后面还有90%，路还长。
而“德不配位”这个能力，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来劫难。
“得尽快提升实力。”罗无名心想。
接下来的几天，他安安分分炼丹、修炼。炼体七重的境界，很快稳固。炼丹方面，他已经能稳定炼出中品回气丹，成功率八成。在丹堂，也算小有名气。
但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他正在丹堂交任务，一个银衣弟子走过来，冷冷道：“罗无名，周长老要见你。”
又是周长老。
罗无名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师兄，周长老找我何事？”
“去了就知道。”
罗无名无奈，跟着去了丹峰。
周长老的洞府里，除了周长老，还有一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气息深沉，正是轩辕家的三长老，轩辕烈。
“弟子罗无名，见过周长老，轩辕长老。”罗无名行礼。
周长老没说话，轩辕烈先开口，声音冰冷：“罗无名，我儿轩辕破，被关禁闭，是你搞的鬼吧？”
“弟子不明白轩辕长老在说什么。”
“不明白？”轩辕烈冷笑，“我查过了，我儿被执法堂抓走那天，你就在现场。万兽楼的执事，也是你引去的。还有，我儿接的猎风狼任务，也是你从中作梗，让他被万兽楼的人抓个正着。这些，你作何解释？”
罗无名心里一紧，但面上镇定：“轩辕长老，这些都是巧合。弟子一个杂役，哪有本事算计轩辕师兄。”
“巧合？”轩辕烈盯着他，“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也是巧合？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妖法，敢动我儿子，我要你付出代价。”
“轩辕长老，”周长老开口了，声音平淡，“这里是丹峰，不是执法堂。要审人，去执法堂审。”
轩辕烈看了周长老一眼，冷哼一声：“周长老，此子心术不正，留在圣院，迟早是祸害。不如交给我，带回家族审问。”
“他是我丹峰的炼丹学徒，要审，也是我丹峰审。”周长老说。
轩辕烈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坚持，拂袖而去。
洞府里，只剩周长老和罗无名。
“坐。”周长老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罗无名坐下，心里警惕。
“轩辕烈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周长老缓缓道，“但我信我自己的眼睛。你一个杂役，炼体七重，却能炼出中品回气丹，还能通过炼丹学徒考核。这不是天赋，是奇遇。我说得对吗？”
罗无名沉默。
“我不问你奇遇是什么，那是你的机缘。”周长老说，“但我问你，想不想活下去？”
“弟子想。”
“想活下去，就离开圣院。”周长老看着他，“轩辕烈不会放过你，他今天来，是给我面子，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圣院虽然规矩森严，但道宫境长老，想弄死一个杂役，有一百种方法。”
罗无名握紧拳：“弟子离开圣院，就能活吗？”
“离开圣院，隐姓埋名，去个偏僻的地方，轩辕家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周长老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那弟子在圣院的仇，就不报了？”罗无名抬头，看着周长老。
周长老一愣，笑了：“报仇？你拿什么报仇？轩辕烈是道宫境，轩辕家有圣境老祖。你一个炼体七重，蝼蚁一样的存在，也配谈报仇？”
“现在不配，以后未必。”罗无名说。
“以后？”周长老摇头，“你没有以后。轩辕烈不会给你时间成长。三天，最多三天，他一定会对你下手。到时候，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
罗无名沉默。
他知道，周长老说得对。轩辕烈今天来，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下次，就是雷霆手段。
但他不能走。离开圣院，他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永无出头之。
“长老，”罗无名忽然开口，“如果弟子能证明，自己对丹峰有价值，长老愿意保弟子吗？”
周长老挑眉：“什么价值？”
“弟子能炼出二级丹药。”
“二级丹药？”周长老笑了，“小子，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二级丹药，需要开脉境的修为，稳定的丹火，上好的丹炉。你炼体七重，拿什么炼？”
“弟子自有办法。”罗无名说，“请长老给弟子一次机会。三天后，弟子若能当众炼出二级丹药‘凝元丹’，请长老保弟子周全。若炼不出，弟子任凭长老处置。”
周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凝元丹，是二级丹药里最难炼的几种之一，能帮助开脉境修士凝聚真元，突破瓶颈。很多二级丹师，都炼不好。你确定要炼这个？”
“确定。”
“行。”周长老点头，“我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后，丹堂一层，当众炼丹。炼成了，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保你在圣院无事。炼不成，你就自己离开圣院，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谢长老。”罗无名起身行礼。
走出洞府，后背的“德”字，烫得厉害。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他在圣院有靠山，暂时安全。输了，死路一条。
但赌，还有一线生机。不赌，必死无疑。
“凝元丹……”罗无名喃喃。
他得搞一颗成品丹，用“德”字神体，复制炼制记忆。
但凝元丹，一颗要五百贡献点，他买不起。
“得想办法，搞点贡献点。”罗无名心想。
最快的办法，是炼丹卖钱。但他现在炼的一级丹药，赚得太慢。
“或者……接任务？”罗无名想到那个猎三级妖兽的任务。
五千贡献点，够他买十颗凝元丹了。
但那是送死。
“功德转移……”罗无名忽然想到新能力。
能把“功德”转移给指定目标，让其运气提升。如果他把“功德”转移给自己，去接那个任务，会不会……
“德不配位”的警告，在脑海里响起。
吸引劫难，渡过后得功德。他现在，功德高于实力，已经处在“德不配位”的状态。如果再主动吸引劫难……
“不管了，拼了。”罗无名咬牙。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当天下午，他去了任务堂，接下了那个猎三级妖兽的任务。
任务堂的执事，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
“你确定？炼体七重，接三级妖兽任务？”
“确定。”
“死了，任务堂不负责。”
“明白。”
罗无名拿了任务令牌，走出任务堂。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德”字，烫得吓人。
“德不配位”，开始生效了。
劫难，正在路上。
而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