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裴翀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虞婉喘着气,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
“侯爷……”
“怕吗?”
“……嗯。”
“我不想你,”他说着,“我们可以慢慢适应。”
裴翀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战场上压下千军万马的冲锋。
虞婉看着他,那双沉沉的眸子里,火光还在跳动,可他却没有再进一步。
“侯爷怎么对婉婉这么好?”
“你在侯府三年,本侯欠你三年,如今回来,自然要补偿你。”
“婉婉不想要补偿。”
“那想要什么?”
虞婉抬手,落在他左前:“想让侯爷心里,都是婉婉。”
裴翀低头,看着那只落在他左前的手。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就那么轻轻按在他心口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抬起头,对上虞婉的目光。
“侯爷让婉婉适应,那婉婉也想让侯爷适应。”
“适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
虞婉点点头,轻声道:“婉婉不想侯爷因为愧疚才对婉婉好。婉婉想让侯爷……真的喜欢婉婉。”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婉婉知道侯爷不擅长说这些,也知道侯爷心里头有婉婉。可婉婉贪心,”她的声音软软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婉婉想要更多。”
裴翀看着她,沉默好久:“……好,本侯答应你。”
虞婉弯唇一笑,那模样更加娇嫩可人。
她环着裴翀的腰身,贴在他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裴翀环起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感觉到他主动抱自己,虞婉勾了勾唇。
男人。
呵。
轻松拿下。
她柔声说着:“侯爷……”
“嗯?”
“我们去榻上躺会儿好不好?”
裴翀低头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眸子里火光未熄,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起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虞婉窝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口,嘴角悄悄翘了翘。
榻边,裴翀轻轻把她放下,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虞婉往里头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半的位置,然后眨着眼看他。
裴翀在她身边躺下。
虞婉顺势抱住他:“侯爷身上好暖和。”
裴翀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虞婉窝在他怀里,脸贴在他口,闭眼休息着。
裴翀呼吸重了些,压了压情绪,抱着她也闭上眼。
松鹤堂内,老太太听着小丫鬟的描述笑得合不拢嘴。
“真在一个塌上了?”
“真的!”小丫鬟红着脸,却还是认真地汇报着,“奴婢亲眼看见的,侯爷抱着夫人进去,两人在榻上躺了好一会儿了,一直没出来……”
老太太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秋姑姑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老太太这下可放心了?”
“放心?我放心什么?”老太太瞪她一眼,可那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才刚开始呢!往后还得盯着,得让他们好好处,得早点给我生个大胖曾孙!”
秋姑姑笑道:“老太太急什么,这不才开始嘛。”
“我怎么能不急?”老太太坐回榻上,掰着手指头算,“翀儿今年二十七了,婉婉也十八了,再拖下去,我老婆子还能不能抱上曾孙都不一定!”
秋姑姑连忙道:“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肯定能抱上。”
老太太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朝那小丫鬟招招手。
“过来,仔细说说,他们俩在榻上什么了?”
小丫鬟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就……就躺着,抱着……奴婢不敢多看,看了一眼就赶紧回来了……”
老太太瞪她:“让你盯着,你就盯一眼?”
小丫鬟委屈道:“老太太,奴婢怕被侯爷发现……”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下去吧。”她摆摆手,“去账房领二两银子,赏你的。”
小丫鬟眼睛一亮,连忙谢恩退下。
等她走了,老太太靠在榻上,笑得合不拢嘴。
“秋姑姑,”她忽然开口,“你说,婉婉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秋姑姑愣了愣:“老太太的意思是……”
老太太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那丫头精着呢。昨儿个还把人赶出去,今儿个就主动往人怀里扑……”
秋姑姑恍然大悟:“老太太是说,夫人故意的?”
老太太点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丫头,机灵的很。”
秋姑姑也笑了:“夫人这脑子,可真是好使。”
老太太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孙媳妇。”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朝秋姑姑道:“去厨房传话,晚上加菜。多做几道婉婉爱吃的,那丫头爱吃甜的,让厨房做道桂花糖蒸栗粉糕。”
秋姑姑应了一声,正要走,又被老太太叫住。
“还有,”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长,“晚上让厨房炖个汤,给翀儿送去。”
秋姑姑眨眨眼:“什么汤?”
老太太瞪她:“你说什么汤?补身子的!”
秋姑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忍着笑应了。
……
虞婉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她像只小猫一样哼唧了两声,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蹭了蹭,脸在裴翀口蹭了好几下,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玄色的衣料,还有一只搭在她腰间的手。
她愣了半秒。
虞婉抬起头,对上裴翀的目光。
他早醒了,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却还是那么深不见底。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磁性。
虞婉点点头,脸还红着,眼睛却亮晶晶的。
“侯爷一直没睡?”
裴翀沉默了一息,然后说:“睡了,又醒了。”
虞婉眨眨眼:“为什么醒了?”
裴翀看着她,没说话。
那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灼人的热度,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微敞的领口上。
虞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脸腾地红了。
那件薄薄的寝衣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那饱满的弧度,已经快遮不住了……
她连忙伸手去拢,却被裴翀握住了手腕。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