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别墅的地下车库。
阮青栀拉开后门,下车,没等岑澈跟上来,一个人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闭合,屏幕显示上行,她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
没有系统查看任务进度,她每次欺负岑澈都提心吊胆的。
既怕下手轻了黑化值刷不满,又怕下手重了黑化值直接爆表。
【黑化值超过100,男主将做出不可控行为,后果宿主自负】
阮青栀时刻牢记着这一条。
岑澈听着后座车门开合的声音,取下车钥匙,才迈了一只脚和半个身子出去,视野里只剩下匆匆的背影。
细长高跟踩出哒哒哒的声响,将他彻底抛弃在无人的车库里。
少年看着电梯门在不远处闭合,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绕到副驾驶,躬身捡起地毯上的矿泉水瓶。
是阮青栀用来泼他那瓶。
也是中午他没喝完那瓶,当时只浅浅抿了一口,忙着去学校开组会,就顺手放在杯架上了,没想到……
湿透的鸦黑睫羽垂下,眸光凝在瓶口浅浅的口红印上,雪白喉结滚了滚,最终也只是把瓶盖捡起拧上。
车库的垃圾桶离得有些远,几乎不假思索地,岑澈拉开背包拉链,将那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塞进最里面。
……
从外面回来又热又渴,阮青栀换好拖鞋,想着去水吧接一杯冰水。
好死不死的,冷饮机没通电,她拉开冰箱,冻好的冰块也没有了。
没办法,只能喝常温。
正对客厅的大门响了一声,是岑澈拿着钥匙开门,他没走电梯上来,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阮青栀下午买的东西送到了。
身形高大的少年拎着这些进门,像一棵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游刃有余的走姿,能看出来得心应手。
袋子被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上。
阮青栀抿了一口凉白开,口感是温热的,眉心皱起不悦的褶。
“冷饮机怎么没电?”
“抱歉,我忘了。”
岑澈低头整理着购物袋。
“那冰箱里的冰块哪去了?”
“抱歉,我昨晚手肘膝盖疼,拿去冰敷,没注意就用光了。”
他真诚的目光透着倔强。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阮青栀:“……”
“用光了你不会给我补上?”
她正要借这事刁难岑澈,下腹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流。
阮青栀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一点,确认没弄到沙发和裙子上,神色重归倨傲。
“算了,就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这些吊牌拆了,送去洗。”
说完,她抓起手提包,以一种别扭的走姿,快步走进卫生间。
身后,少年低垂的目光幽暗。
店员送来的衣服饰品很多,岑澈一一分类收纳,拆到最后一套西装的吊牌时,神色有片刻的恍惚怔忪。
吊牌上用铅笔写了几个数。
188/73/105/74/95
西装一共有三套,应该是店员写的,怕顾客带回家试穿记混了。
这是他去年高考前体检的数据,接近一年时间过去,身形肯定有了细微的变化,但大体上应该是合身的。
莫名的,耳有点发烫。
阮青栀换好卫生巾出来,远远就看见岑澈对着那套西服出神。
她眼皮狠跳一下,心跳也微微加速,摆出奚落的表情走过去。
“看什么看?也不照照镜子,没你的份,这是给我哥买的。”
岑澈把拆下的吊牌揣进裤兜。
仿佛察觉不到她的恶意,少年回话的语气很温和,“嗯,我知道了,姐姐晚饭想吃什么?我顺路去买菜。”
阮青栀:“……?”
就这?能不能有点反骨?
难道说,真正的病娇,都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黑化?
虽然没得到黑化迹象的正反馈,但奴役岑澈是必不可少的。
“菠萝排骨、鱼香肉丝、鲍鱼捞饭、蚝油生菜……暂时就这些吧。”
“好,我记下了。”
岑澈带着需要洗的衣物出门了,阮青栀看了看茶几上留下的饰品,琢磨着要不要把洗设备买回来。
以后让岑澈在家里洗。
没有人性,但足够恶毒。
看了一圈,阮青栀目光微滞,后知后觉往门口小跑了几步。
庭院里早没了人影。
该死,他把那个也拿走了?
饶是阮青栀脸皮比锅底还厚,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都怪那些自来熟的店员,好端端给她推销内衣裤。
她本来没想买新的,生理期弄脏了几条,不管怎么洗都有淡红色印记。
既然要买新内裤,内衣自然也是要配套的,后来导购听她给男友挑西装,又热情地推荐了几套情趣款。
阮青栀想着以后做女装品牌,难免要涉猎小众领域,女性的穿着体验也很重要,就买了几套回来做研究。
这下好了,社死得很彻底。
阮青栀顶着一张发红发烫的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已经开始考虑注销在那家洗店的至尊VIP年卡。
算了,好歹充值那么多钱在里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
岑澈。
对啊,岑澈!
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的瞬间,阮青栀有种柳暗花明的救赎感,任何能催化男主黑化的事,都是大好事。
想到这关键的一层,阮青栀哼着小曲,美美回房间洗了个澡。
吹好头发出来,岑澈已经在露台上晾衣服了,有些衣服的材质不适合阳光暴晒,就晾在阴凉处通风散味。
阮青栀路过时随意一瞥,挺拔的少年站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件樱花粉文,镶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好几条白色系带交错缠绕着,他显然没什么经验,越解带子缠得越紧,差点把他一双修长的手也缠住。
阮青栀石化了短暂的一秒。
而后冲过去将那块小布料抢过来,掩耳盗铃般藏在身后,触感还是温热的,海绵垫有凹下清晰的指痕。
她太阳突突直跳。
“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不是姐姐让我送去洗?”
他神色自若,毫无羞耻。
只有黑色碎发掩盖下的耳尖,早已熟成了滴血的绯红颜色。
阮青栀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这没你什么事了,我饿了,你现在去厨房做饭,立刻马上!”
岑澈抬脚迈了一步,又顿住,回过头来解释:“姐姐的贴身衣物,没让别人碰,每一样都是我亲手洗的。”
阮青栀再次石化,且裂开。
掌心柔软的文差点飞出去。
望着少年快步离开的背影,一句“我什么时候让你亲手洗了?”卡在喉咙里,嗓子着火似的又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