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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玄黄土的厚重,水珠的灵动,火苗的温热,带着混沌初开般的原始气息,静静悬浮在林晚掌心上方。这三样微小的本源之物,与这间简陋、充斥着凡俗气息的破屋,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林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腔。她强忍着激动,试图用意念控制它们移动、变形。然而,除了最基本的悬浮和缓慢移动,这三样东西目前似乎做不了更多,也无法像普通物品那样被轻易收起或放入普通容器。它们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只有与混沌空间相连时,才能稳定存在。

她心念再动,尝试将它们收回混沌空间。土、水、火三者立刻化作流光,没入敞开的黑色小布袋口中,消失不见。布袋口随即自动合拢,那细绳自行系好,恢复了之前那副打不开的平淡模样。

她又尝试将意识沉入其中,这次不再需要借助石板和铃铛的力量,只是意念集中于布袋,便感觉自己的“视线”再次穿透了那层无形的薄膜,进入了那片灰蒙蒙、不断翻涌的混沌之中。那巴掌大的玄黄土、水珠、火苗,正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中央,青铜铃铛的虚影在上方微微震颤,发出维持空间基本稳定的清鸣。

进出自由,掌控随心。

“这黑色布袋,或者说混沌空间,已经初步与我绑定。是铃铛、石板和我的灵力共同作用的结果,尤其是那位‘初代绑定者’留下的最后神念,似乎完成了某种‘认证’……”林晚思绪飞转,渐渐理清了一些脉络。

这混沌空间,现在才是真正属于她的机缘,是比青铜铃铛和灰白石板更加核心、更加本的存在!铃铛是“钥”,用于开启和稳定空间;石板是“契”,或许代表了某种契约或权限;而她的灵魂和灵力,则是新的“绑定者”。

“守……莫失……归……”她再次默念这几个字,感受着与混沌空间之间那种玄之又玄、却又真实不虚的联系。这联系并非烙印在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灵魂深处,仿佛成为了她存在的一部分。

“这就是……灵魂绑定?”林晚若有所思。这意味着,只要她灵魂不灭,这混沌空间就与她同在,无法被剥夺。但同时,那句“道陨万载”的留言,也像警钟般在她心中长鸣——得到这般机缘,也意味着踏入了未知的因果和风险,那位强大的初代绑定者都陨落了,她一个刚入炼气的小修士,更要如履薄冰。

她将黑色布袋(混沌源种)、青铜铃铛、灰白石板重新贴身收好,这次感觉更加不同。当三件物品靠近她身体时,她竟能隐隐感觉到它们之间,以及它们与混沌空间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弱的能量循环。尤其是青铜铃铛,似乎能自发地吸收一丝极其稀薄的、游离在天地间的某种特殊能量(混沌之气?),缓缓注入混沌空间,而混沌空间也会反馈出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的混沌气息,滋养她的身体和神魂。

这发现让她惊喜不已。这意味着,即便她不主动做什么,混沌空间也在缓慢地自行“成长”(或者说恢复),同时也在反哺她这个主人!虽然速度慢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积月累,效果必然可观。

“混沌养,铃镇……”她似乎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青铜铃铛,不仅是钥匙,似乎还肩负着“镇压”和“梳理”混沌空间,使其维持基本稳定的作用。而“混沌养”,则可能指混沌空间本身的成长,以及对她这个主人的滋养。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三样本源之物有什么用,以及如何利用这混沌空间辅助修炼。”林晚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冷静思考。

那玄黄土,厚重无比,带着大地的本源气息,是否可以用来培育灵植?那水珠,清澈剔透,蕴含生机,是否比普通灵泉更好?那火苗,温度奇高却凝而不散,是否可以用于炼器或者提纯?

她目前没有灵植种子,没有炼器材料,唯一能尝试的,或许就是那水珠了。

她再次唤出那滴水珠,仔细观察。水珠晶莹,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虽然只有米粒大小,却给人一种深邃无垠的感觉。她尝试着,用指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

一股清凉纯净、远超月见草旁边灵气、甚至比清心丹药力还要精纯温和的生机能量,瞬间从指尖传入!这股能量进入体内,并未与她的木属性灵力冲突,反而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经脉、肌肉、骨骼,甚至连神魂都感到一丝舒坦!

效果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这绝对是好东西!比下品灵石还要珍贵!若是能用它来辅助修炼,或者疗伤,效果必然极佳!

但水珠太小了,用一点少一点。从混沌空间的状态来看,这土、水、火三样本源之物,目前似乎没有自我恢复或增长的迹象。必须节约使用,用在刀刃上。

她又尝试着,从怀中取出那颗仅剩的清心丹,以及一颗下品辟谷丹,心念一动,试图将它们收入混沌空间。

成功了!丹药毫无阻碍地穿过布袋口,出现在混沌空间内,静静地悬浮在玄黄土旁边。混沌之气似乎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

“果然可以作为储物空间使用,而且比普通储物袋更安全,是灵魂绑定,无需担心丢失或被夺。”林晚心中一喜。这样一来,她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了。

她将剩下的赏赐——辟谷丹、止血散、灵米,以及那瓶没用完的止血散,还有那五十多点功德值兑换来的、暂时用不上的杂物,一股脑儿都收了进去。只留了柴刀、几颗辟谷丹和一点灵米在外面掩人耳目。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轻松了许多。有了混沌空间这个绝对安全的“后勤基地”,她的生存保障和灵活度大大提升。

接下来,是修炼。

突破炼气一层后,《基础引气诀》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她需要更高级的功法,或者找到快速积累灵力的方法。功德值不够兑换好功法,下品灵石也换不起。混沌空间的反哺和那滴水珠虽然层次高,但量太少,无法支撑快速修炼。

“或许……可以从这混沌空间本身想想办法?”林晚突发奇想。这混沌空间蕴含最原始的本源之气,虽然狂暴无序,但经过青铜铃铛的“镇压”和“梳理”,是否有可能被她吸收炼化一丝?哪怕只有一丝,其质量也远超外界的普通灵气吧?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极其危险。混沌之气,一听就不是她现在能碰的东西。那位初代绑定者留言中“路艰,汝慎”的警告犹在耳边。

“不能急,不能冒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巩固练气一层的修为,同时利用《炼体初解》尽快提升肉身强度。混沌空间和水珠,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和补充。功德值继续积攒,目标兑换一门更合适的练气期功法,或者……那本《初级符箓绘制入门(残)》?”

符箓,是一种不需要太高修为就能使用,且威力可观的战斗和辅助手段。如果能学会绘制一些最低等的符箓,比如火球符、神行符、甚至最简单的符,她的自保能力将大大增强!而且符箓可以换取资源。150点功德值,虽然贵,但比起功法来说,似乎更“实用”和“现实”一些。

“好,下一步目标,积攒150功德值,兑换《初级符箓绘制入门(残)》!同时,尽全力炼体,并尝试更精细地掌控混沌空间和那三样本源之物。”

规划好接下来的道路,林晚心中稍定。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周小茹等人早已在疲惫和恐惧中沉沉睡去。

她盘膝坐下,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再次将意识沉入混沌空间。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看”,而是尝试用自己的意念,去“感受”这片混沌。灰蒙蒙的雾气无边无际,时而平静,时而剧烈翻滚,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中央处,玄黄土、水珠、火苗静静悬浮,散发着稳固的气息。青铜铃铛的虚影在上方,持续发出微弱但稳定的清鸣,这清鸣似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将中央这片小小的稳定区域与外围狂暴的混沌隔离开来。

林晚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意念化作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那片被铃铛清鸣笼罩的“稳定区域”的边缘,尝试接触一丝最外围的、相对平和的混沌雾气。

就在她的意念触须即将碰到混沌雾气的刹那——

“叮!”

青铜铃铛的虚影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比平时响亮得多的清鸣!一股柔和却坚决的排斥力量,从铃铛虚影上散发出来,将林晚的意念触须轻轻弹开,同时,一股清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传递给她:不可触碰!未达境界,触之即溃!

林晚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意念,心有余悸。果然,现在的她,连接触最外围混沌之气的资格都没有。强行尝试,恐怕会神魂受损。

“看来,在修为和神魂足够强大之前,这混沌空间对我来说,主要作用就是一个超级储物空间,以及那三样本源之物的存放地。反哺和滋养,也是被动进行的。”她认清现实,不再好高骛远。

意识退出混沌空间。她开始运转《基础引气诀》,巩固炼气一层的修为。灵力在拓宽、强韧了一些的经脉中缓缓运行,如同溪流滋润着涸的河床。虽然慢,但扎实。

修炼了一个时辰,她感觉修为稳固了不少。便取出《炼体初解(凡俗篇)》,在脑海中仔细研读,对照自己之前的“土法炼体”,修正错误,调整呼吸和发力方式,规划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夜渐深,万籁俱寂。

唯有少女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在陋室中轻轻回荡。她的体内,灵力流转,气血奔涌;她的识海深处,混沌空间静悬,铃铛清鸣守护;她的怀中,三件神秘之物与灵魂相连,默默反哺。

前路凶险,强敌环伺,系统催。

但她手中,已然握住了第一缕,足以撕裂这无尽黑暗的……混沌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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