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茫然，“我最近忙着打工还债，哪有时间上网。”
“你还装！”
王倩一把扯下口罩，眼睛通红。
“周晓萌，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表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想毁了你呢？”
我一脸无辜。
“倒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和这个小小的店铺。
“为了还那二十万，我现在吃住都在这里。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学都快上不成了。”
“而你呢？穿着我租来的婚纱，风风光光地嫁人，现在倒有脸来质问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那个欠钱不还的表姐啊？”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做出这种事？”
“真是丢人现眼……”
王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把事情直接捅出来。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二十万了！”
大姨还在嘴硬。
“对啊，”我点点头，“你们欠的不是我，是这家店。”
“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所以，现在是我欠这家店二十万。”
“你们，只是赖掉了区区一千九百块的份子钱而已。”
我这番“茶言茶语”，把大姨气得差点晕过去。
王倩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
就在这时，贺言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应该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王倩母女，那两人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的店，不是菜市场。”
他走到我身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作为客人，安静地选你们的礼服。”
“要么，作为闹事者，我叫保安了。”
大姨还想撒泼，被王倩一把拉住。
“妈，我们走！”
王倩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晓萌，你等着！”
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快意。
“得不错。”
贺言突然说。
我回头，对上他视线。
“你好像……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他指的是我刚才应对自如的表现。
“也许吧，”我自嘲地笑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一张请柬递给我。
“晚上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我打开请柬，眼睛瞬间睁大了。
举办晚宴的人，赫然是许女士。
而晚宴的地点，就在王倩新婚丈夫家旗下的酒店。
05
“为什么是我？”
我拿着请柬，有些不解。
这种商业晚宴，他应该有更合适的女伴。
“因为许女士点名要见你。”
贺言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
“她很欣赏你，想把你挖到她的公司去。”
我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我还要在这里还债。”
“所以，你要去告诉她，你是我的员工，非卖品。”
他抬眼看我。
我心头一跳。
这家伙，是在宣示主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