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我和筱筱在门口迎宾。她换了一种表情,不再是车里那种冷淡,而是满脸的温柔和幸福。她挽着我的胳膊,对每一个进来的宾客微笑,说着“谢谢”“里面请”。
“刚才那一下真是太解气了!”小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在和另外两个伴娘聊天,“你看到没有,那婆婆二话没说就转账了,十一万啊!我们筱筱太厉害了!”
“可不是嘛!”小丽说,“以后在婆家谁还敢欺负她?进门第一天就给婆婆一个下马威!”
“我跟你们说,这招是我教筱筱的。”小美压低声音,但依然足够让我听见,“我表姐结婚的时候就要了下车费,要了八万八,婆家乖乖给了,到现在在婆家横着走!”
“还是小美有经验!”
“那当然!”
她们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转头看筱筱,她听到了闺蜜们的对话,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
她看到我在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宾客到得差不多了,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按照流程推进,开场、致辞、交换戒指、敬酒。一切按部就班,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筱筱换了敬酒服,挽着我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每到一桌,她都能说几句漂亮话,逗得长辈们哈哈大笑。她的社交能力确实好,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但我能感觉到,有些桌的气氛不太对。
敬到第三桌的时候,一个远房阿姨拉着筱筱的手,半开玩笑地说:“筱筱啊,听说你下车的时候跟婆婆要了十一万?你可真敢要啊!”
桌上其他人立刻安静了,齐刷刷地看着筱筱。
筱筱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阿姨,那是习俗嘛,图个吉利。”
“吉利?”那阿姨笑了,“十一万可够吉利的,我家那口子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桌上有人咳嗽,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看手机。
筱筱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但我看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