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莹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车不在你们名下？”
我没说话。
她点开一个APP。
“车牌号多少？”
我报了车牌号。
三分钟后。
孙莹把手机转过来。
车主：方瑶。
我盯着屏幕。
“车是他买的。月供是他还的。落在她名下。”
孙莹咬着吸管没说话。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凉的。
“一家人不说钱？那12万算什么，家务？”
孙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婆婆说的。一家人不说钱。”
我放下杯子。
“那12万转给外人，倒挺大方的。”
4.
我没有立刻跟陈铮摊牌。
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
婆婆到底知不知道。
周五晚上，陈铮加班。
我带朵朵去婆婆家吃饭。
饭桌上我夹了一筷子菜给婆婆。
“妈，铮子最近加班多，是不是单位忙？”
“忙呗。年轻人多点好。”
“他同事说他们部门有个女的老请他帮忙。”
婆婆筷子停了半秒。
“同事的事你管那么多嘛。”
“我不是管。就怕他太累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
“宁宁，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细。铮子要是有那花花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真诚到让我差点信了。
但我记得她手里搅汤时顿了那一下。
人撒谎的时候，手会先知道。
吃完饭收拾碗筷。
婆婆去卫生间。
她手机放在茶几上，来了一条微信。
我没动。
但屏幕亮着。
消息预览显示了四个字。
“阿姨，到了。”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一朵小花的emoji。
没有名字。
婆婆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
“宁宁，你早点回去吧，朵朵明天还上学呢。”
我带着朵朵出了门。
走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婆婆家的窗户。
灯关了。
晚上八点半关灯。婆婆平时十点才睡。
她出门了。
我没跟上去。
但我记住了那个emoji。
一朵花。
回家以后我没睡。
陈铮十一点回来的。
身上有烟味。
他从来不抽烟。
“今天跟客户喝酒了。”
“嗯。”
“朵朵睡了？”
“睡了。她秋游费168，我交了。”
“哦，多少？”
“168。”
“回头我转给你。”
他说“回头”。
每次都是“回头”。
回头从来没有来过。
5.
孙莹帮了我一个忙。
她那个同事叫小郑，跟方瑶在同一层办公。
不算熟，但加了微信。
孙莹请小郑吃了顿饭，随口聊起方瑶。
“她最近换了辆新车？”
“没有吧。她一直开那辆帕萨特。她男朋友的车。”
“她有男朋友？”
“有啊。不过好像是分了又合那种。她朋友圈偶尔发，限时可见。上次发了一条说‘虽然不能公开但你是我的’，还配了个男人的手——我看那手上有个小疤，不知道是谁。”
陈铮右手虎口有一道小疤。
小时候削铅笔削的。
他跟我说过。
当时他还笑。
“你看我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