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她写了一份书面陈述。签了名。
我把它拍照，存进文件夹。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
赵凯是在群里说的吗？
不对，他是在小会议室里当面说的。
但他建了那个新群——“市场三组工作群（2）”。
踢掉我之前，有没有在群里说过什么？
我找到小周。
小周看到我，明显紧张了。
“苏姐，我……”
“你不用紧张。我就问一件事。”
“赵组长建新群的时候，在群里说过什么？”
小周不说话。
“是不是跟在小会议室里说的差不多？”
她低着头。
过了很久。
“他说……让我们不要理你。”
“原话。”
小周咬了咬嘴唇。
然后掏出手机。
翻了很久。
递给我。
屏幕上是“市场三组工作群（2）”的聊天记录。
赵凯：“@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苏棠的事大家别管。她的工作我会重新分配。有人问就说正常调整。谁跟她多说一句话，后果自负。”
下面是一排“收到”。
刘姐：收到。
陈浩：收到。
程雪：收到。
小周：收到。
一共十个“收到”。
我看完了。
“我能截图吗？”
小周的手在发抖。
“苏姐……你不会告诉赵组长吧？”
“不会。”
我截了图。
存进文件夹。
年会素材，又多了一份。
6.
第十周。
孤立还在继续。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每天上班，坐在工位上，整理数据。
没有人跟我说话。
没有人给我派活。
我像一个透明人。
但透明人有透明人的好处。
没有人注意到我在看什么。
这天下午，我在整理赵凯过去两年的人事调动记录。
一份一份看。
看到第三份的时候，我停下来了。
2022年6月。
市场三组原来有个叫林远的人。
高级策划。
他的离职报告上写的是“个人原因”。
但我在部门邮件存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林远在离职前一个月，曾经给部门总监发过一封邮件。
标题是：“关于市场三组组长赵凯涉嫌方案抄袭的反映”
邮件很长。
大意是：林远做了一份年度品牌策略案，赵凯看过之后，要求林远不要提交，说“方案需要修改”。
一周后，赵凯自己提交了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
林远去找赵凯理论。
赵凯说的话是——
“你一个快被优化的人，署名有什么意义？”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停了。
和他对我说的话，几乎一样。
林远没有忍。
他发了邮件举报。
然后呢？
我继续往下翻。
部门总监的回复，一周后才来。
“已知悉。建议当事双方内部协商解决。”
协商。
解决。
两周后，林远离职了。
赵凯还在。
我坐在那里，盯着屏幕。
赵凯不是第一次这么了。
他有一套成熟的打法：
找到组里最能写的人。
让那个人做方案。
然后把那个人边缘化。
最后偷走方案。
如果那个人反抗，就像对付林远一样——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