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他的声音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子,难道你不想看到她幸福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我们十年的点点滴滴。
我生他为了给许柔柔送一份加急的“安慰礼物”而迟到。
我生病他为了去机场接“突然回国”的许柔柔而让我一个人挂急诊。
所有所有,他都用一句“她是我妹妹”轻描淡写地带过。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为他的“重情重义”找借口。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我小气,是他偏心。
不是我不够好,是他心里早就住着别人。
十年的青春,原来只值一句“你不要这么小气”。
“林默。”我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们分手吧。”
“苏念!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我脱下头纱,看着镜中人陌生的脸,“这婚,不结了。那六十六万,我也不要了,就当我这十年喂了狗。祝你和你的好妹妹,百年好合。”
挂断电话,我再也没有看那件婚纱一眼。
我走出售价高昂的婚纱店,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告诉自己,苏念,从今天起,你新生了。
【第二章】
我用最快的速度,从我和林默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出租屋里搬了出来。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装下了我全部的行当。
那些他送的礼物,我们一起买的情侣用品,我一样都没带走。
我怕脏。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手机号,微信,一切能找到我的途径。
世界清静了。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个小单间,虽然小,但阳光很好。
我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苏念吗?我是林默的妈妈。”电话那头,是那个我曾经努力讨好,叫了五年“阿姨”的女人。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
“阿姨,您好。”我礼貌而疏远。
“好什么好!苏念,我问你,你跟我们家林默闹什么?多大点事,至于闹到分手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还要不要了?这婚事都传出去了,你说不结就不结?”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朝我扫射。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表演。
“我告诉你,我们林默从小就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柔柔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有困难,我们帮一把怎么了?你作为他未来的妻子,不大度一点,反而在这里斤斤计较,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阿姨,您说完了吗?”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您儿子的善良太昂贵,我高攀不起。那六十六万,就当是我买断了跟他的十年感情。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林默哪里对不起你了?给你彩礼,给你买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离开了林默,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