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照片里穿的那件外套跟她今天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出去。
柏瑶的电话掐着点打进来。
“季棠你别沉住气了。我已经查了，那个帖子IP定位在顾衍学校那个城市。”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忍？”
“不是忍。是没必要。”我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声音很平。
“我去跟谁解释？跟BBS上的陌生人？还是跟我室友？我说什么——我志愿本来跟他一样但我自己改了。”
“然后呢？她是我邻居搬来的女生她抢了我的位置？这话说出来更像恋爱脑。”
柏瑶噎住了。
“……你说得对，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替我咽。”
“季棠——”
“对了，帮我查个事。”我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姜禾以前那个学校叫什么？”
“白杨中学，怎么了？”
“她转学之前，有没有类似的事？”
柏瑶沉默了两秒。
“你等等，我问问我表姐。她表姐就是白杨的。”
晚上回宿舍，方岚正坐在床上敷面膜，看到我进来，把眼神移到别处。
温澄朝我使了个眼色，把我拉到阳台。
“棠姐，方岚下午在宿舍群里又说了一堆，我全截图了。她还把那个帖子转到了她的朋友圈，配文说跟恋爱脑住一间宿舍好窒息。”
“嗯。”
“你就嗯？”
“温澄。”我看着楼下路灯照出来的树影，”你帮我举报帖子就够了。其他的别掺和，方岚那个人记仇，别连累你。”
温澄急得跺脚：”可是——”
“我处理。”
柏瑶的消息在这时进来了，是一段语音，我点开。
“查到了。姜禾在白杨中学的时候跟拍过一个学长，学长有女朋友，她硬挤进去，用的也是这套——叫哥、贴着走、当着正主面示弱。后来学长和女朋友分了手，但姜禾没多久也走了。她转学就是因为这事闹太大。”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吹风，秋天的南方还是热的。
“季棠你听到没？”柏瑶追问，”她就是个职业选手啊，挨个学校钓人。你把这些告诉顾衍——”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信。”
柏瑶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阳台门回宿舍。方岚面膜还没撕，隔着一层白色的膜看着我。
“哟，回来了？”
我没理她，坐下来翻开课本。
“季棠，我跟你说个事。”方岚拉下面膜一角，”你们辅导员来查宿舍的时候问了我，你之前是不是报的北方的学校后来改志愿了？我说我不清楚。你看我够意思吧？”
我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连辅导员都知道了。
“随便。”我说。
“什么叫随便？”方岚坐直了身子，”你这态度——”
“方岚。”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转发那个帖子的时候，截图还在温澄手里。你要是想聊，我们可以去辅导员办公室聊。”
方岚的手僵在面膜边缘。
安静了三秒。
她撕下面膜，扔进垃圾桶，翻身上床。
“有病。”
灯关了以后，温澄在黑暗里伸过手来，攥了一下我的手指。
“棠姐，下周有个校际辩论赛选拔，你要不要去试试？”
“辩论赛？”
“嗯，跨校联合的。你口才那么好，去碾压他们。”
我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很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