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刘芳，则是一脸的愤恨和不甘。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如果不是小张和网格员大姐站在我身后，我毫不怀疑，她会立刻扑上来跟我拼命。
我侧过身，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你们有两个小时。”
刘芳冷哼一声，率先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就开始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屋里的每一件东西。
那样子，不像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倒像是一个强盗，在盘算着自己还能抢走些什么。
许薇跟在她身后，低着头，默默地拿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编织袋。
开始从主卧里，收拾她的衣物和化妆品。
小张和网格员大姐，一左一右，站在客厅中央。
像两个沉默的监工。
他们的存在，给了刘芳巨大的压力。
她几次想开口撒泼，但话到嘴边，看到小张前那闪着红点的记录仪，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整个过程，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进行。
只有衣物摩擦和物品碰撞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
看着她们，一点一点地，将她们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抹除掉。
就在我以为，这一切会顺利结束的时候。
意外，还是发生了。
刘芳在收拾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盯上了那台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
“这个电视，当初我们家也出了一半的钱，我们要搬走。”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还没开口。
小张已经上前一步，语气平和但坚定。
“阿姨，这台电视机的购买发票，周先生已经给我们看过了。”
“上面写的是周先生的名字，全款支付，没有联名。”
“据法律，这是周先生的个人财产，你们无权带走。”
刘芳的脸，瞬间涨红了。
“什么个人财产！结婚了就是共同财产！”
“你们这是欺负人！你们是一伙的！”
网格员大姐也走上前，耐心地劝解。
“大姐，您别激动。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咱们得讲道理。”
“小两口过子，现在要分开了，算清楚一点，对谁都好。”
刘芳见硬的不行，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周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个电视你都要跟我们争！你还要不要脸！”
我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当然要脸。”
“所以，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硬往自己家里搬。”
“你……”
刘芳被我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旁边的许薇，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宇，算了吧，一个电视而已，就让我们带走吧。”
“就当是，你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行吗？”
她又开始用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用所谓的感情，来模糊财产的界限。
我看着她，笑了。
“许薇，我们的感情，在你决定伙同你家人，
骗我背上那一百二十万贷款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不要再跟我提礼物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