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放到我拿公司洗钱证据威胁周文斌那一段时,赵磊的脸色变了。
录音结束。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在椅背上,看着赵磊。
“赵警官,他们为了我净身出户,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叫正当防卫。”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听清楚了。周文斌是因为忌惮我手里的东西,才匆忙带着苏晓曼离开的。我如果想他,直接把证据交给经侦不就行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赵磊沉默了很久,眼神里的怀疑褪去了一大半。
“就算录音能证明你被敲诈,也不能完全排除你破坏刹车的嫌疑。毕竟你有作案时间,凶器上也有你的指纹。”
“指纹这种东西,想弄到太容易了。”我平静地说,“只要有人事先拿走我的刀,切断刹车管,再扔进垃圾桶。”
“那谁会这么?”年轻的记录员忍不住嘴。
“谁最希望周文斌死,谁就的。”我目光微沉。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但我没说出来。
四个小时后,因为证据不足,加上那段录音,我被暂时释放了。
走出刑警队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眩晕。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老陈。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老陈的声音透着焦急。
“老陆,你总算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一边走向路边拦车一边问。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苏晓曼给国外的账户汇了 200 万吗?”老陈急促地说,“我查到底细了,那个账户本不是苏强的。”
我猛地停下脚步。
“那是谁的?”
“是的!苏强在国外不仅赌钱,还借了。他把你的护照信息抵押给了钱庄!现在那帮追债的本不是在国外找苏强,而是来了国内。”
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我刚才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帮要债的,半小时前去了你家!”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家?
我立刻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明湖小区,快!”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想起那520万的练功券。
我想起李桂芳那句“麻袋太沉了”。
我想起苏晓曼坚持要把房子过户给她。
这一切的阴谋,真的是为了周文斌吗?
也许周文斌也只是一颗棋子。
半小时后,我冲进小区,跑上楼。
我家的防盗门是大开着的。
门锁有被暴力撬动的痕迹。
我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口。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被掀翻,沙发垫子被割得稀烂,那堆假钞被踩得到处都是。
几个满臂纹身的男人正坐在我的餐椅上抽烟。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是岳母李桂芳。
她不是在医院装晕吗?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带头的纹身男留着光头,看到我站在门口,吐了口烟圈,咧嘴笑了。
“哟,正主回来了。陆峰是吧?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里掂量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小舅子在国外欠了我们八百万。你老婆说,今天一早拿房子和存款来抵债。结果钱没到账,人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