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他们就会把我当成一家人。
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带着嫁进来的外人。
一个可以随意拿捏、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
我的财产，也是他们的。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了坚硬的冰。
我的爱情，死了。
就在刚才那个包厢里，被周明那句“给咱们家留点面子”彻底死了。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血压有点高。”
“留院观察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周明和周凯松了一口气。
刘桂芬被护士推了出来，躺在移动病床上，闭着眼睛，一脸虚弱。
她看到我，立刻激动起来。
“你这个丧门星！还敢待在这里！”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周明立刻挡在我面前，对着我低吼。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我妈再气进急救室一次吗？”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妈道歉！”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我道什么歉？”
周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周凯在旁边帮腔：“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都这样了，你道个歉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
“她被气进医院，是因为她贪得无厌，想抢我的房子。”
“被戳穿了谎言，恼羞成怒，才急火攻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目光更加密集了。
周明的脸涨成了紫色。
他觉得丢脸丢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角落里走。
“苏芮，你到底想什么？”
他把我抵在墙上，压低了声音，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个说法！”
“你必须去跟妈道歉，求她原谅！”
“还有那套房子，你把它卖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把房子卖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钱给周凯，让他自己去买个小的。剩下的，给妈，就当是赔罪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的丈夫。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那么陌生。
陌生到让我感到恶心。
“你的面子？”我轻声问。
“周明，你的面子是你自己挣的，不是靠我卖陪嫁房换来的。”
他愣住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还有，那是我家，不是你家。”
“你想让我滚，可以。”
“但该滚的人，是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我脸上。
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这场荒唐的婚姻，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是：李姐。
一个金牌离婚律师。
我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04
电话接通得很快。
李姐的声音冷静又专业。
“苏小姐，晚上好。”
“李姐，是我，苏芮。”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