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灯光调暗，切出最后一页概念图。
“我们做的不是一个好看的样板间。”
“而是一块被很多人放弃过的地方，如何重新被喜欢。”
“所以商业动线不是从最贵的店开始，而是从菜市场、旧书报亭、社区诊所和巷口早餐铺开始。”
“高级感从来不是清空生活痕迹，而是让普通人的生活，也有被尊重的资格。”
我讲完，会议室静了两秒。
然后，最先鼓掌的人，是季星辞。
他靠在主位上，看着我，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继续。”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很定。
以前给沈清和做方案，我永远在猜他的情绪，怕他说太理想，怕他说不够商业，怕他说不适合公司方向。
可在季星辞这里，我只需要讲清楚我想做什么。
因为他听得懂。
汇报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我收电脑时，季星辞站到了我身边。
“你今天讲得比我预想的还好。”
我头也没抬：“季总既然敢挖我，说明本来就没低估我。”
他笑了笑：“也是。”
我拉上电脑包，准备走，他忽然又开口。
“不过，接下来你可能会很累。”
“怎么？”
“因为沈清和那边，也拿到了云上里的竞标资格。”
我动作一顿。
抬头时，季星辞的目光正落在我脸上，沉稳又锋利。
“这场仗，躲不开了。”
我定定看着他，忽然笑了。
“正好。”
“有些账，也该当面算了。”
云上里竞标前夕，业内办了一场旧改主题论坛。
主办方把我和沈清和、许星纯安排在了同一场圆桌。
消息一出，票直接卖爆。
谁都知道，这不是行业论坛，这是修罗场现场直播。
乔柚知道后，在我家客厅转了三圈，最后掐着我肩膀说：“你要不还是带个保镖去吧，我怕我控制不住上台撕人。”
我被她逗笑：“放心，我不撕人。”
“我要他们自己露相。”
论坛当天，我穿了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头发松松挽起，几乎没戴首饰。
上场前，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我刚在后台坐下，旁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知夏姐，好久不见。”
我转头，看见许星纯。
她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裙子张扬，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才是“赢家”。
她坐到我旁边，语气轻飘飘的：“听说你最近在望舒做得不错，恭喜啊。只是我有点担心，你太急着证明自己，容易走偏。”
我看着她：“你这是关心我？”
“当然。”她笑，“毕竟你当了清和三年太太，我也不想看你太难堪。”
我点点头：“那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什么意思？”
我垂眼整理袖口，声音很轻：“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一个连自己拿出去的方案是不是原创都说不清的人，今天坐这个位置，脸皮挺厚。”
许星纯眼底一跳。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知夏姐，你是在暗示我抄袭？”
“不是暗示。”我抬头，直视她，“是提醒。”
“有些东西，偷得了一时，偷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