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走10天，他们就因为这点开销，对我兴师问罪。
我没说话。
也没去捡那些散落的小票。
我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书房。
周浩以为我怕了，在后面得意地喊：“说不出话了吧？知道自己错了？”
我没理他。
我从书架的第三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带密码锁的笔记本。
这是我妈走之前，亲手交给我的。
她说：“静静，这里面是妈这三年所有的开销记录，你收好。”
“不是为了找谁算账，是万一有一天，他们欺负你，这是你的底气。”
我回到客厅，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缓缓拨开密码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
也像是我心里某个枷锁，应声断裂。
我把记账本翻开，推到周浩面前。
他看着账本上那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字迹，愣住了。
“这是什么？”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我妈的账本。”
“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子是怎么过的吗？”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02
周浩狐疑地拿起账本。
本子很厚，纸页因为经常翻动，边角已经有些卷起。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期：2021年8月16。
这是我妈搬来我们家的第一天。
“8月16，买菜（五花肉、鲫鱼、青菜），支出：87.5元。”
“8月17，交水电燃气费，支出：432元。”
“8月20，给周浩买换季衬衫两件，支出：1288元。”
“8月25，物业费，支出：550元。”
……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笔支出的后面，都用红笔标注了用途。
周浩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他快速地往后翻。
纸页在他指尖“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抽打他的脸。
“2022年3月8，给亲家母（刘玉梅）买生礼物金手镯，支出：8800元。”
“2022年5月1，全家去邻市旅游，酒店、门票、油费，总支出：6500元。”
“2022年10月5，周浩表弟结婚，随礼，支出：2000元。”
他越看，脸色越白。
握着账本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这些事情，他都记得。
刘玉梅的那个金手镯，她现在还天天戴在手上，到处炫耀是儿子有出息，儿媳妇孝顺。
那次旅游，他发了九宫格朋友圈，配文“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收获了无数点赞。
他表弟的婚礼，他作为长兄，在酒席上出尽了风头。
他一直以为，这些钱，都是从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出的。
他每个月往里面打一万块钱，自以为承担了家庭的全部开销，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钱，竟然都是我妈出的。
婆婆刘玉梅也凑了过来。
当她看到自己那个八千八的金手镯赫然在列时，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抢过账本，往后翻。
“2023年1月20，给亲家母（刘玉梅）过年红包，支出：5000元。”
“2023年6月18，给亲家公（已过世）扫墓，买祭品、包车，支出：1500元。”
“2023年9月10，周浩外甥女上大学，红包，支出：3000元。”
每一笔，都和他周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