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无论谁问，拆迁款就只有15万。”
“那160万，是你的，跟你哥我，没半点关系。”
“你拿去做点也好，买个小房子也好，总之，别让你嫂子知道。”
我当时觉得我哥是杞人忧天。
夫妻之间，何至于此？
现在，我才明白。
我哥不是杞人忧天。
他是看透了枕边人的本性，做出的最无奈，也是最深远的布局。
他看人，比我准太多了。
我从回忆里抽身。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许莉。
“嫂子，那160万，我哥说，是给我的。”
“现在，你觉得，我哥的手术费，是我该出，还是你该出？”
许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却被最瞧不起的丈夫，摆了这么一道。
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许莉接起电话，手抖得厉害。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很焦急。
“是周鸣的家属吗？”
“病人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ICU！”
“你们家属快来一个人签字！”
许莉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我又停了下来。
我回头，看着失魂落魄的许莉，冷冷地说：
“你最好祈祷我哥没事。”
“否则，我不仅要房子，还要你净身出户，为我哥陪葬。”
03
我赶到医院时，我哥周鸣已经被推进了ICU。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刺鼻。
护士长看到我，急忙迎了上来。
“你是周鸣的妹妹吧？”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我哥他怎么样了？”
护士长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
“情况不太好，突发性心衰。”
“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你是他直系亲属，在这里签个字。”
病危通知书。
那几个黑色的大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过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静。
这两个字，我从未觉得如此沉重。
签完字，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ICU的红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莉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她弟弟许杰。
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
许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
是贪婪，和算计。
她一看到我，就冲了过来。
“周静！你哥怎么样了？”
她的表演，很卖力。
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担心我哥。
我懒得理她。
许杰，她那个小舅子，却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佻。
“哟，这不是静静嘛。”
“听说我姐夫住院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