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牛。”
“再给他打个电话。”
徐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李娜。
李娜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关机了。”
李娜说。
“关机？”
徐晴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辉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从不关机，这是她知道的。
因为她说过，她随时可能要找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什么意思？”
徐晴喃喃自语。
“还能什么意思，生气了呗。”
李娜不以为意。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等他来了，你就哭，说你多疼，多害怕，他保证就心软了。”
徐晴觉得有道理。
陈辉就是个软骨头，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重新躺好，调整出一个最虚弱、最可怜的姿势。
等着他来。
等着他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睛冲进来，握着她的手，说宝贝别怕，我来了。
她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午饭时间都过了，病房里只有苹果的香气。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陈辉还是没有出现。
李娜也有点不耐烦了，开始刷手机解闷。
她刷着朋友圈，刷着微博。
忽然，她手指一顿，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的一个推送。
那是本地一家财经新闻的公众号。
标题是《远大集团启动非洲新，总负责人今启程》。
下面配了一张图。
机场的 VIP 候机室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握手。
其中一个，背影挺拔，侧脸冷峻。
正是陈辉。
李娜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晴晴！”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徐晴被她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
“陈辉！你老公！”
李娜把手机屏幕杵到徐晴的脸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他今天一早就出国了！”
03
徐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一把抢过手机，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没错。
是陈辉。
就算只是个侧脸，她也认得出来。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和平时在家里那个穿着旧 T 恤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标题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非洲新”。
“总负责人”。
“今启程”。
她记得这个。
陈辉提过一次，说是一个为期三年的外派，很重要，但是他为了陪她，拒绝了。
当时她还觉得很满意，觉得陈辉为了她，连事业都可以不要。
现在，这份被他“拒绝”的协议，显然已经生效了。
“不可能……”
徐晴的声音在发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不告诉我一声就走？”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新闻都出来了！”
李娜尖叫道。
“他骗我！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肯定就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徐晴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