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之恩”四个字,更是咬得极重。
魏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她的伤疤。
提醒她,她当初是如何嫌弃沈砚,如何将他弃之如敝履的。
而她丢掉的,恰恰是如今全天下女子都求之不得的无上荣光。
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吗?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夫人们,看她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姐姐,请吧。”
我看着她,笑意盈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的那杯酒上。
她喝,就是承认了自己有眼无珠。
她不喝,就是心狭隘,当众下不来台。
真正是骑虎难下。
最终,她还是白着一张脸,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那模样,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喝了一杯毒药。
这一局,我完胜。
09
宫宴不欢而散。
至少对魏家来说,是这样的。
魏珞当众被我羞辱,成了整个京城贵女圈的笑柄。
嫡母王氏更是气得当场就甩袖离去。
回去的路上,沈砚一直没说话。
只是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他的掌心。
马车到了府门口,他扶我下来。
灯火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做得很好。”
他低声说。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他面前,都卸了下来。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疲惫。
“我知道。”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是啊,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夜好眠。
我以为,魏家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舔舐自己的伤口。
没想到,他们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三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宫里传了出来。
皇后娘娘唯一的亲弟弟,承恩公,被人弹劾了。
罪名是,在江南治水期间,贪墨了朝廷下拨的五十万两赈灾银。
人证物证俱在。
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而负责主理此案的,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家的大家长,我的祖父。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承恩公,是皇后的母族。
也是在朝堂上,唯一一个,旗帜鲜明地支持沈砚推行新政的皇亲国戚。
沈砚之所以能这么快站稳脚跟,承恩公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如今,他一出事,就等于斩断了沈砚在朝中最有力的臂膀。
而我的祖父,身为本案的主审,他想要承恩公死,承恩公就绝没有活路。
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又快又狠。
他们动不了沈砚,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这是要彻底孤立他,架空他。
我立刻让人去请沈砚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
他点点头。
“从他们选择对承恩公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