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矩，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从我走进这家银行的那一刻起，张晓萍就盯上了我这一百万。
她本没打算帮我转账，她只想完成自己的销售指标。
而李行长，在知道这笔的金额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她那边。
一百万，半年的业绩，他不可能放我走。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声响。
“我要去别的银行贷款。”
李行长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作为你的客户经理，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你现在名下有一百万的资产，再去申请贷款，负债率偏高，审批会很难通过。而且……”
他绕过长桌，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从我们行取钱，再去别的行贷款，一来一回时间上本来不及。”
他在用爷爷的生命威胁我。
“你再考虑考虑吧。”李行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那份合同上，“签了这个续期确认，就正式生效了。你放心，这笔钱很安全，三年后连本带利还给你。你要是实在缺钱，我私人借你五千块应急，怎么样？”
他拿五千块，换我一百万。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我医院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我马上就转钱，您再等等，再等等我……”
电话那头：“对不起……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在五分钟前，陈爷爷因为抢救无效，已经离世了。他临走前，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一直问你什么时候能来……”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变得异常遥远。
“家属？你还在听吗？请尽快来医院办理后续手续，病人的遗体需要移交……”
我握着手机，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五分钟前，爷爷走了。
在他最需要钱买命的时候，我正被锁在银行的VIP接待室里，听着两个吸血鬼谈论年化收益和业绩指标。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行长的大气惊喜到了？”
张晓萍见我发愣，竟然还腆着脸凑上来。
“啪！”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张晓萍的脸上。
这一掌打得极狠，她整个人撞在柜台边缘，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你敢！”李行长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保安！报警！把他抓起来！”
我转过头，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李行长。
眼睛里透着不要命，竟然让这个平里威风凛凛的行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爷爷死了。”我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就在五分钟前，因为没钱做手术，死在了手术室门口。”
接待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晓萍捂着脸，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换了腔调：“死……死了也是他命数到了！车祸那么重，也难救！你打我什么？要不是我帮你把钱，你现在连这一百万都没了，全都送给医院打水漂了！你应该感谢我们保住了你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