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王德发是住在这里吗？”警察神色严肃地问。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通道。
“在。他就在里面。”
10
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王德发正站在客厅中央，满脸的志得意满。
看到制服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被腊月的寒风吹过的猪油。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慌忙迎上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声音冷硬，没有温度，“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王德发涉嫌参与特大跨境网络赌博，以及一宗陈年拐卖儿童案，现在需要他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妈的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赌博？拐卖？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老王，他就是个食堂打菜的，老实巴交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这种事！”
王德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往外冒，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毒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是你！周静！是你报的警对不对！”他嘶吼起来，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
“你就是见不得我跟你妈好！你想拆散我们！所以你就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我！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的，她就是个疯子！”
我妈被他这么一吼，也立刻找到了攻击的目标。
她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耳光。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周静！你王叔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你报的警？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凉。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选择相信这个骗子。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他刚收到一笔三十万的卖房定金，我怀疑他拿到全款后会立刻潜逃。钱就在他的银行卡里。”
这句话像是一枚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王德发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妈则用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喃喃自语：“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为首的警察给了同事一个眼色。
另一个警察立刻上前，拿走了王德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解锁。”警察命令道。
王德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试了好几次才解开手机锁。
警察快速地翻看着。
很快，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手机里有多个境外赌博软件的流水记录，还有你和团伙的催款聊天记录。王德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德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我妈看到这一幕，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们什么！你们凭什么抓人！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两个警察架着王德发往外走。
我妈死死地抱着其中一个警察的大腿，哭喊着，撒泼着，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