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请不要碰我的衣服。”
曹管家出声，蔓蔓缩回手收起笑容。
老妇人上前说话。
“哎哟这位女士，咱别误会。我闺女怀着邬家的种，这是邬少爷亲口认的。您是来办资产确权的对吧？邬家的钱不就是给邬家后人的嘛，那不就是给我外孙的？”
她搂过蔓蔓肩膀，朝曹管家低头。
“您看，我们配合签字，要摁手印也行，随便您——”
“你们，”曹管家翻开名册扫视两眼，“不在我的客户名单上。请让开，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蔓蔓板着脸，不退反进挡在我和曹管家之间。
“哲哥说这庄园和里面所有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你要办手续，跟我办就行了。她——”
蔓蔓回头指着我。
“她只是个快被离婚的弃妇，跟邬家的资产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妇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邬少爷早就说了，要把她扫地出门！您别被她骗——”
曹管家毫无反应，身后的两名助理拉长了脸。
“放肆。”
助理出声制止，老妇人闭嘴。
曹管家绕过蔓蔓走向我。
蔓蔓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她站立不稳蹲下，双手捂住肚子咬牙低哼。
“疼……妈、妈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见红了……”
老妇人跑过去扶住她。
“曹管家您看看！看看！我闺女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被她气得动了胎气！要是出了人命，她邬家吃不了兜着走！”
蔓蔓靠进她妈怀里，大口喘气。
我看见她夹在腿间的手往裙摆上挤催泪水。
她坐在地上落泪哭泣。
两名保洁也跟着下跪大喊。
“我们亲眼看见这个女的让打手扭我们老太太的胳膊！”
“六个月的孕妇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推人！”
“邬少爷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端着咖啡坐在台阶上观看。
蔓蔓大声哭喊。
“大姐，我不跟你争了。你要这个家，给你。我带着孩子走就是了……只要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她降低音量。
“哲哥说会保护我的……他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我是真心的……”
门外传出急刹车声，大门踢开。
脚步声快速靠近。
邬哲在庄园门口大喊。
“谁他妈动我女人了！”
蔓蔓爬向门口。
“哲哥！”
她跪在邬哲脚边扯住裤腿大哭发抖。
“哲哥，你的孩子差点没了。她让人打我妈，还要赶我走。我哪都不敢去，只有你能救我了……”
老妇人跟着扑过去低头磕地。
“女婿！你可算来了！你那个老婆找了黑社会打手扭我的手、踢我！你看看我这膝盖，都跪青了。她还不让我们进主卧。一个不下蛋的毒妇霸占你们邬家的豪宅。你必须给我们蔓蔓做主啊！”
保洁跟着跪地。
“邬少爷！这个女人太歹毒了——”
“银行来人她也不让我们签字，摆明了独吞你们家产——”
“您得赶紧把离婚办了，不然蔓蔓和孩子都没活路了！”
邬哲停在门口，头发凌乱，低头看蔓蔓，扫视客厅里跪地的人。
最后看向楼梯台阶。
我喝完咖啡放下杯子，朝他摇晃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