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孩子……可我亏欠他太多了……”
“而且……晓晓，妈现在只有你一个孩子……”
她抓住我的手：“妈不能对不起你……”
我反握住她的手：“妈，如果你真想认他，我没意见。”
“家产我可以不要，都给他也行。”
“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妈妈泪流满面：“傻孩子……”
爸爸叹了口气：“先别急着做决定，再查查刘强的底细。”
“还有陈默……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我点头。
确实，陈默出现得太巧，知道得太多。
他到底图什么？
仅仅是为了帮刘强认亲？
我不信。
我们雇了，调查刘强和陈默。
一周后，报告送来。
刘强的经历很简单：养父母早逝，初中辍学，打过零工，现在靠收废品为生。
没结婚，没孩子，独来独往。
邻居评价：老实，话少，不爱惹事。
至于陈默，背景就复杂多了。
他父亲早年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母亲常年卧病。
陈默自己开过公司，但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靠打零工和借贷度。
最近，他频繁接触，似乎急需用钱。
“果然。”爸爸放下报告，“他是冲着钱来的。”
“帮刘强认亲是假，想分家产是真。”
妈妈松了口气：“那……咱们不用认刘强了？”
“不。”我摇头，“刘强是无辜的。他可能本不知道陈默的打算。”
“而且，他确实是您的儿子，我的……哥哥。”
说出“哥哥”两个字，心里有些异样，但并非不能接受。
“那怎么办？”妈妈问。
“直接找刘强谈。”爸爸说，“绕过陈默，把话说清楚。”
“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帮他改善生活，但家产……得从长计议。”
“如果他跟陈默是一伙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再次来到棚户区。
刘强正在整理废品，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又来了？”
“想跟你单独谈谈。”爸爸说，“关于你身世，还有……陈默。”
刘强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进屋说吧。”
这次，我们开门见山。
“刘强，我们知道陈默找过你。”爸爸说，“他是不是让你认亲，然后分家产？”
刘强点头：“是。他说我亲生母亲留了遗产，认了亲就能分到钱。”
“但我没答应。”
“为什么？”妈妈问。
刘强苦笑：“我都四十了，突然冒出来个妈，还有个遗产，听着就像骗局。”
“而且……”他看向妈妈，“您真是我亲妈？”
妈妈点头，泪眼婆娑：“是……我对不起你……”
刘强沉默良久：“您当年为什么不要我？”
“我以为你死了……”妈妈哭着说出当年的事。
刘强听完，表情复杂。
“所以，是护士偷走了我？”
“是。”
“那您……现在想认我吗？”
妈妈用力点头：“想！妈想补偿你！”
刘强却摇头：“不用了。”
“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改变。”
“而且，突然多出个妈，多出个家，我不适应。”
“您就当……没找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