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瑶站在台上，追光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嘴唇在抖。
手指攥着话筒，指节泛白。
「这是……这是误会。」她的声音发颤，「那个编号是……是我当时借用了念慈姐姐的账号登录的，因为我自己的账号出了问题——」
「借用？」柳晴站起来，话筒对准她，「从2023年3月到2023年11月，凤鸣系列一共产生了二十七份草图、十一版定稿、超过两百次修改记录。每一次登录的IP地址都指向同一台电脑——陆氏设计部门三楼西侧的0217工位。」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沈念慈女士，0217工位是你的吗？」
我从后排走出来，走到过道中间，停下。
「是。」
全场的闪光灯同时亮了。
像雷暴天的闪电。
沈月瑶站在台上，被追光灯钉在原地。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演的那种红。
是真的慌了。
「陆深！」她猛地转头，朝VIP区喊了一声。
陆深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他站起来，西装下的肩膀绷得像一张弓。
「这是公司内部事务。」他的声音冷硬，扫了一眼全场，「跟发布会无关。我希望媒体朋友们——」
「跟发布会无关？」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凤鸣系列是这场发布会的核心产品。它的设计者到底是谁，怎么跟发布会无关？」
陆深看着我，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沈念慈。你在做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举起手里的U盘。
「这里面有凤鸣系列全部二十七份草图和十一版定稿的元数据。创作者登录账号、IP地址、保存时间、修改记录。全部指向沈念慈。」
我转向媒体区。
「另外，三天前陆家宴会上，郑蕙兰女士指控我偷窃陆家传家玉佩，证据是佛堂三号监控的录像。但佛堂一共四个监控。二号监控正对供桌，录像显示——拿走玉佩的人，是沈月瑶。」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
画面很小，但柳晴已经把直播镜头对准了我的手机屏幕。
二号监控的录像在直播间里同步播放。
沈月瑶穿着白裙子，走到供桌前，打开锦盒，拿走玉佩，揣进口袋，侧门离开。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
「偷东西的是沈月瑶！！！」
「陆家这一家子什么玩意儿！！」
「沈念慈才是设计师！他们偷了人家的设计还偷了人家的清白！」
发布会现场，三百多个人，几十个记者，所有人都在看那段录像。
沈月瑶站在台上，身体在晃。
追光灯照着她，她无处可躲。
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的膝盖软了，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展台，展台上的凤鸣系列样品晃了一下——
那对凤凰耳坠从展台边缘滑落，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像一声判决。
【第五章】
发布会彻底失控了。
记者们涌上前，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