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有火,越烧越旺的火。
他想把这把火攥在手里。想看她在他身下,眼睛里还有没有火。想把她烧得越旺越好,还是想把她掐灭。
他把照片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沈雾兮。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品一口好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妖冶得像暗夜里盛开的花。
祁肆那个草包,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顶级尤物。
他又翻了一页,看到最新的一条记录:昨晚从严阙那里出来后,今天上午去了祁氏集团总部。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没等到人。
段修衍挑眉,她去找祁司厌了?动作这么快。
去找祁司厌,说明她在找下家。没等到人,说明祁司厌没见她。
也是,祁司厌那个冷心冷肺的家伙,对玩物从来不上心。
她在他那儿,最多就是一个月的新鲜劲,到期就换。
段修衍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
祁司厌能给她的,无非是钱和她想要的庇护。合同到期,她还得找下一个。
她这辈子,就是在不同的男人之间跑来跑去,攒够了钱就消失,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但他还是想要她。
不是因为她特别,是因为她昨晚的样子,让他觉得带劲。
比起身边那些只会哭、只会闹、只会装深情的女人,带劲一百倍。
他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怯生生的,像一只不太敢靠近人的猫。
但昨晚那个女人,敢站在变态面前,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您是在自绝于整个优质玩物市场”。
段修衍把照片放进抽屉最里面,没有扔掉。
不是现在,他在等。等她从祁司厌身边离开。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祁司厌最多留她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又是自由身。
到时候,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那个更“带劲”的金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昨晚的样子。
白裙子,高跟鞋,挺直的背,还有那个冰冷的、带着讥诮的笑。
段修衍睁开狭长的凤眸,嘴角翘起来。
一个月。他等得起。
严阙这事儿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沈雾兮没跟夏窈窈说,也不打算说。免得她担心,也免得她那大嘴巴到处嚷嚷。
反正钱到手了,人也没事,翻篇。
之后的几天,祁肆的报复果然来了。
不过暂时只在群里放狠话,扬言要封她,谁敢包她、捧她,就是跟他祁家作对,要让她在玩物圈彻底混不下去。
沈雾兮没当回事,反倒沉下心,动用一切能触及的资源,不动声色地疯狂搜集关于祁司厌的信息。
她翻遍网络上所有祁氏集团的公开报道、商业动态,可祁司厌向来低调得近乎隐形,公开行程少得可怜,寥寥几篇财经新闻也只提及其商业布局,连一张清晰的正面照都难得一见。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手机里存的二手回收商李哥的电话,语气脆利落:
“李哥,帮我个忙,我要祁司厌未来一周所有可能公开露面的行程线索,不管大小,我付信息费,从之前的佣金里扣。”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李哥才叹着气开口:
“沈小姐,祁司厌那个层级的人物,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轻易打探的。不过我倒是听说,祁氏旗下的高端艺术品基金会,下周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办年度慈善晚宴,他作为名誉主席,大概率会露面,只是不确定会不会全程在场。而且那种场合,邀请函把控得极严,非顶级名流本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