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来不及多想,右手往后一扬,身体微微向右一倾,拿着斩骨刀随着身体惯性猛的向前一挥。“嘭”,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回响在食堂外的空地上。斩骨刀粘连着头皮斜斜的砍进丧尸的脑袋,血水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从偌大的缺口一股股涌出。伴随着噗噗的气泡声,受挤压变形的眼球牵连出一堆模糊的血管吊在被劈开至一半的嘴巴边上。这一击许平使出了全身力气,毫不犹豫的由上而下剁去。直到感觉手中斩骨刀砍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难以寸进,才停止用力。许平喘着粗气,右手依旧死死握着斩骨刀。
看着面前穿着校服,双手无力垂下,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的丧尸。许平抬起左脚抵在丧尸血色染透的校服口,右手猛的一抽,鲜血飞溅而出。许平右手拿着斩骨刀,左手抹了抹溅满鲜血的脸庞,看着抽搐倒下的丧尸,许平缓缓蹲下身子,用刀尖挑了挑丧尸脑袋空洞里的红白之物。
刚刚的触感不是错觉,丧尸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许平挑开一堆粘连的血肉组织,从血管和皮肉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枚散发着淡红色的晶体。小心翼翼的用刀尖剔除掉晶体旁边附着的血肉,许平拿起那枚晶体。
拇指大小的晶体散发着妖艳的淡红色,和此时天空的颜色格外般配。
把晶体捏在手里,许平抬头看了看四周,闪身窜进路边绿化带的灌木丛,找了个枝叶格外茂盛的地方盘腿而坐。
许平打开背包,拿出矿泉水,抬头一仰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清水流过着涩的喉管,着许平的心绪回到现实。
许平低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手心的晶体,用仅剩的小半瓶清水冲了冲。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未知永远是最恐惧的,他知道刚刚死的那只丧尸只是他的运气好。发现一只落单的丧尸,他再多犹豫一秒,哪怕再多一头丧尸,他都会死在那里。
许平蜷缩在灌木丛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校园内时不时的嘶吼声像钝锯子反复拉扯着神经,而他手里那颗淡红色的晶体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粘稠的腥臭味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吃了它,你可能会变成怪物。”理智在尖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起那些失去理智、撕咬同类的行尸走肉。恐惧像两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死亡的阴影比变成怪物的恐惧更真实。
“不吃,就是现在死。”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心底咆哮。他想象着被撕碎的剧痛,想象着意识消散前的绝望。相比之下,晶体带来的未知似乎反而有一线生机。他颤抖着举起手,晶体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淡红色的光芒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像深渊在凝视。
“为了活下去。”许平闭上眼,猛地将晶体塞进嘴里。铁锈般的腥甜瞬间炸开,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咽了下去。几秒钟的死寂后,一股灼热的洪流从胃部直冲头顶,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疼得蜷缩成一团,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组,视野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连远处丧尸滴落涎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痛苦退去,他缓缓站起,发现全身的酸痛感正在飞速减轻,随之而来的是四肢里的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力量感像水般涌来。校园内的嘶吼声依旧,但许平摸了摸自己跳动有力的心脏,第一次在末里感到了一丝异样的平静——他不再是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