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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兰漪神情顿了顿,眸子一转,冷嗤。
“你不会是想让太后娘娘为你撑腰,罚我不近人情之罪吧?宋绪,这是家事,莫要牵扯别人,有什么不满,你和我回去再说。”
“你若乖乖听话,发誓再也不针对怀川,我还认你这个夫婿,如若你仍旧死不悔改。”
“那,别怪我,翻脸无情!”
字字如刀,剜在宋绪身上。
他都已经断了十指,她还不舒心。
宋绪心冷得似冰。
他指尖颤抖,再也不想多看纪兰漪一眼。
只执拗的开口。
“公公,宣旨!”
不一会儿,一道黄灿灿的圣旨展开,纤细的嗓音一字一顿。
“奉天承运,皇太后懿旨,宋绪字子戚,秉性端方,敬长恤幼,怀瑾握瑜,入府以来,敬上和下,著有贤名。”
“可妻子纪兰漪薄情寡义,不念结发之恩,贬夫为奴,有违伦常,失信失义。”
“本宫悯宋子戚无辜,不忍贤夫受此屈辱。”
“特准二人解除婚约,即刻和离,放归本家,再无牵绊,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永绝纠葛。”
“钦此。”
话落,偏殿一阵死寂,落针可闻。
纪兰漪更是像被抽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
直到,公公掐着嗓子提醒。
“纪将军,愣着嘛,接旨吧!”
她缓缓抬眸,余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恍惚。
“不,不可能,什么叫即刻和离?我求了贬夫为奴的圣旨,他就是还是我将军府的人,永远都是,我们不能和离!”
纪兰漪摇摇欲坠,刚才的嚣张气焰猛的被泼熄了。
太后冷冷拂袖,嗤笑她的妄言。
“可笑,容你贬夫为奴,就不容宋绪求和离圣旨是吗?”
“子戚可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还为汴京皇室铲除奸细,功不可没!他与你的功绩不相上下,你凭何贬低于他!”
讽刺回荡在偏殿之中。
“上了沙场几年,博得几门军功,你真当这汴京是你纪家的天下是吗?汴京城还不姓纪!”
闻言,一众群臣扑倒在地。
“太后娘娘息怒!”
“臣不敢僭越!”
纪兰漪冷汗直冒,太后这话轻则是责备,重则可判她抗旨不遵的罪名,那是死罪。
她跪在地上,双拳攒紧,咬着牙接了旨。
“罪臣该死,罪臣接旨,谨遵太后懿旨。”
此时此刻,纪兰漪扣在宋绪身上的羞辱和轻视,全都还在了她自己身上。
一众人退出偏殿。
宋绪被太后特准,治好了伤再回去。
没想到,等他包扎一番出来时。
只见纪兰漪等候在外,看到宋绪的第一眼。
眸子里流转着惊讶。
他今一身锦缎宫装,玉冠如脂,风光霁月,往素衣的淡然模样早已不见。
不仅如此,脱离了晦气的婚姻。
宋绪眸间添了几分洒脱,眉眼澄澈,身姿挺拔,一抬眼便似有流光落下。
纪兰漪只觉眼前一亮,心头猛地一滞。
她一时讶异,这真的是从前那个曾经孱弱不堪的夫婿吗?
“你何故穿成这样?”她脱口而出。
宋绪也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惊讶,心中嘲弄。
初见时,他潇洒不羁,只因娶了她,尽心为她管理将军府,婆母病重,家中规矩繁重,他连诗情画意的时间都没有,久而久之,磨出一身颓败气息。
纪兰漪嫌弃他,手无缚鸡之力,没有男子气概,却不知,都是为了活生生散去了少年心气。
这一刻,宋绪深深为自己几年韶华感到不值,为妻洗手做羹,最换不得一丝真情。
可如今,他终于摆脱了,摆脱了三心二意的妻子,摆脱了刁钻刻薄的婆母。
将来只为自己。
宋绪不想再与纪兰漪半分瓜葛,擦肩而过。
岂料,纪兰漪动作近乎温柔的拽住了他。
“等等,子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