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蜷缩在地板上，胃里翻江倒海。
“你爸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门铃响了。
姜砚去开门。
四个穿白大褂的壮汉冲进客厅。
他们手里拿着皮革束缚带。
两个人架住我的胳膊，第三个人反剪我的双手，束缚带勒进肉里。
苏夏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盖了三个红章的诊断报告。
“乔念女士，重度精神分裂，伴有暴力倾向和自残行为。”
她顿了顿。
“需立即入院进行强制治疗。”
壮汉把我扛起来往楼下走。
我的头朝下，看到楼梯一级一级往后退。
大门外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喷着“康宁精神卫生中心”几个蓝色大字。
被塞进车厢的那一刻，我拼命扭头往回看。
客厅的灯光下，姜砚搂着苏夏的腰。
苏夏踮起脚。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车门哐当关上。
黑暗彻底吞没了我。
面包车开了很久。
我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病房。
墙壁是灰绿色的，上面有一道道涸的抓痕，不知道是前一个病人还是前十个病人留下的。
铁门从外面锁死。
床是铁架子焊的，垫着一层发黄的薄褥子，散发出湿的霉味。
没有时钟。
也没有光。
我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第一顿饭是两个冷馒头和一碗清水。
护士端着一个小铁盘进来，铁盘上放着两粒蓝色药丸。
“吃掉。”
我不吃。
她叫来两个人，一个按住我的肩膀，一个捏住我的鼻子。
药丸被硬塞进我的喉咙。
水灌下去，药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十分钟后，降临。
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开始在脑子里高速回放。
小巷酒气撕裂声疼痛。
当年被强暴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这颗药放大了一百倍。
每一帧画面都在我的眼前循环播放，本停不下来。
我把头往墙上撞。
血顺着眉心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这样的子过了不知道多少天。
某一天，门外探视窗的灯亮了。
苏夏穿着白大褂站在窗外，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
她按下对讲机的按钮。
“师母，这几天的药吃得怎么样？”
我冲到窗前拍打玻璃。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那不是抗抑郁药！”
她笑了。
“当然不是。
那个东西叫氟哌啶醇联合东莨菪碱，大剂量使用会造成不可逆的大脑皮层损伤。”
“吃上半年，你就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到时候谁来查，病历和症状都对得上。”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
她话还没说完。
玻璃窗外又出现了一个人。
姜砚。
他拿着一张B超单贴在玻璃上。
“看看。
已经四个月了，男孩。”
他脸上的表情和三年前在医院走廊上对我说“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又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抖动，像是偷拍的。
一间湿的半地下室，灯管忽明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