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她知道卫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卫哲本不是要一个道歉，或者一笔赔偿。
他是要掀桌子。
他要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埋进这摊烂泥里。
张兰瘫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出卖了公司，本以为能换来一线生机。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卫哲这种人眼里，她和她背后的公司，都只是他要碾死的虫子。
先碾哪一个，后碾哪一个，本没有区别。
就在这时，病房外又传来一阵动。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是第一医院的院长，钱院长。
“卫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钱院长脸上堆满了笑，主动伸出手。
卫哲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目光依然停留在王姐身上。
这让钱院长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钱院长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严厉的质问。
王姐哆哆嗦嗦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钱院长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卫总，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我们医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代表海城第一医院，向老夫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所有相关人员，一律严肃处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说得也很漂亮。
企图用这种方式，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开除几个人，赔一笔钱，把医院摘出去。
这是他们惯用的危机公关手段。
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卫哲。
卫哲终于收回了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院长。
他没有说话。
但病房里的气压，却骤然降低到了冰点。
钱院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卫哲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许久。
卫哲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钱院长。”
“是是是，卫总您说。”钱院长连忙应道。
“你好像没搞清楚重点。”卫哲说，“我对处理你的员工，没什么兴趣。”
钱院长愣住了。
卫哲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瘫软如泥的张兰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张兰吓得浑身筛糠，一股臭味从她身下传来。
她被吓尿了。
卫哲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起身。
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轻声问道：
“告诉我。”
“那个公司的名字。”
05
张兰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卫哲这句平静的问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冰冷的脸，仿佛看到了死神。
“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我……”
她涕泪横流，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是……是‘安心之家’……海城安心之家家护服务公司……”
安心之家。
我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名字。
卫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