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嬉笑声。
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喂，谁啊？”陆鸣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姐夫，是我，魏哲。”
“哦，阿哲啊，什么事？我这儿正忙着呢。”
他说着，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陆总，谁呀？”
陆鸣似乎捂住了话筒，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妻子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他这个做丈夫的，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压着怒气，沉声说。
“姐夫，有点急事，需要你来一趟医院。”
“医院？宋晴怎么了？出事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关心。
“她没事，是需要你本人过来，调看一下监控。”
“监控？看那玩意儿嘛？我忙着呢，没空。”
他想直接挂断。
“很重要！”我加重了语气，“跟姐的病情有关。”
我只能这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过去。”
说完，他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手都在发抖。
指望他？
我真是疯了。
现在怎么办？
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给我字条的护士，小李。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必须找到她，问个清楚。
我转身，快步走向住院部。
03
我在护士站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小李的身影。
她刚下班，换了一身便装，扎着马尾，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
她看到我，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低着头想从我身边绕过去。
我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小李护士。”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魏，魏先生？您还有事？”
“有事。”我压低声音，“我想跟你谈谈。”
我晃了晃手里攥着的纸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否认。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把字条摊开在她面前，“前三周三的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李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
走廊里人来人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别在这儿问，跟我来。”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医院后门走去。
我立刻跟上。
我们走到医院后面一个僻静的小花园。
四周无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魏先生，我只能告诉你，你大姨子变成这样，可能不是意外。”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不是意外？
那就是……人为？
“你看到了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能说。”小李摇着头，眼里满是恐惧，“那个人，我惹不起。我只是个刚来的实习护士，我不想丢了工作，更不想……”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她怕惹祸上身。
“那你为什么还要提醒我？”
“因为……”她攥紧了衣角，“因为我见过你。这几个月，每次都是你来交钱，每次都是你守在病床前跟她说话。陆鸣一个月才来一次，待几分钟就走，来了也是打电话，看都不看床上的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