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公司法？”
我轻轻一笑。
“略懂一二。”
“毕竟，在陆氏集团当了十五年的行政文员，每天接触的都是这些文件。”
“公司章程，我大概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这是我十五年隐忍，换来的最不起眼，却也最致命的筹码。
我了解这个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规定，甚至比陆泽远那个高高在上的副总，了解得更清楚。
白董事长身后的律师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这场精心策划的收购，因为陆泽远的愚蠢，和他自己的百密一疏，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法律漏洞。
“好，很好。”
白董事长忽然笑了。
“秦董，你生了个废物儿子，却找了个好儿媳。”
“就算协议无效，但你们陆氏资金链紧张，濒临破产，总是事实吧？”
“没有我白家的资金注入，你们的股价一样会，到时候，你们只会死得更惨。”
他这是在威胁，也是在重新谈判。
他从一个侵略者，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施救者”。
秦玉华刚想开口。
我却抢先一步。
“谁说陆氏一定需要你的资金？”
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秦玉华的面前。
“妈，这是我这十五年，帮你搜集的一些东西。”
“关于公司内部，某些人挪用公款，利益输送，做假账掏空公司的证据。”
“这些人里，有跟着您创业的元老，也有陆泽远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把这些蛀虫清理掉，追回被他们侵吞的资产，我相信，至少可以为公司挽回上百亿的损失。”
“这笔钱，足够我们度过眼前的危机了。”
整个休息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让白董事长感到了棘手。
那么现在，我抛出的这个U盘，则让秦玉华，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复杂。
她终于明白。
我这十五年，从来都不是一只温顺的羔羊。
我是一头潜伏在她身边，最安静，也最致命的狼。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把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而今晚，陆泽远的背叛，白董事长的贪婪，终于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的面前。
07
白董事长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身后的律师团队，已经是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而秦玉华，她的目光从我手中的U盘，缓缓移到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震惊，忌惮，审视，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知道，在这个陆家即将倾覆的夜晚，唯一能拉住这艘巨轮的，不是她那个废物儿子，也不是她那些各怀鬼胎的元老。
而是我。
这个她看了十五年，也轻视了十五年的儿媳妇。
“好一个顾瑶。”
白董事长终于开口，声音涩。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布局的陷阱，被我用最简单，也最本的公司法给拆解了。
他引以为傲的资金优势，被我用一个小小的U盘给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