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泼在我身上的所有脏水，都成了可以被原谅的无奈之举。
“不太妥当？”
我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周特助，你管全网网暴，叫不太妥当？”
“你管捏造事实，恶意诽谤，叫不太妥当？”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他的心上。
周特助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小姐，我……”
“董事长已经让那家公关公司停止所有行动了。”
“只要您愿意去医院看看诚诚，我们马上就可以发表声明，澄清所有的事实。”
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的目的。
先用舆论把我打入谷底。
再抛出一个“澄清”的诱饵，我就范。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可惜，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
“澄清？”
我笑了。
“周特助，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需不需要你们的澄清。”
“而是你们，需要我的骨髓。”
“主动权，在我手上。”
我看着周特助瞬间煞白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回去告诉霍振邦。”
“想让我去医院，可以。”
“让他自己，带着你那个好表弟，就是‘风暴’公关公司的幕后老板李伟先生。”
“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在全国媒体面前，亲口承认，是你们一手策划了这场网络暴力。”
“然后，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周特助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
他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让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给我下跪道歉？
这比了他还难受。
“做不到？”
我挑了挑眉。
“那就别来烦我。”
“对了，帮我转告霍董。”
“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耐心，也一样。”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知道，我提出的这个条件，霍振邦绝对不可能答应。
我也不需要他答应。
我只是，在给他抛出一个诱饵。
一个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条件”收买的人的诱饵。
他会愤怒，会挣扎。
但为了儿子，他最终还是会回到谈判桌上。
而我，需要的，就是他回到谈判桌上。
因为只有那样。
我才能把老 K 即将递给我的那把屠刀，更精准地，送到他的面前。
门外。
周特助站了很久。
才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霍振邦的电话。
“董事长……”
“她……她回来了。”
“而且，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10 屠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 K 的邮件。
没有多余的寒暄。
只有一个加密文档。
和一个单词。
“Bingo.”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会比我想象的更肮脏。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文档。
里面不是什么复杂的商业调查报告。
也不是什么手术的详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