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人，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让他们所有人都下。
我走出卫生间，周宇航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香气扑鼻的海鲜粥，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爽口的泡菜。
“快来吃，都是你爱吃的。”
他替我拉开椅子，像个最完美的丈夫。
我没有坐下。
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阳台。
“阳台的窗户，是不是没关？”
我说。
“好像有点冷。”
周宇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啊，都关着呢。”
“我去看看。”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我的心，在腔里疯狂地跳动。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宇航跟在我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知意，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他。
我走到了阳台上。
一眼，我就看到了那盆君子兰。
只是一夜之间。
那盆原本翠绿挺拔，被周宇航视若珍宝的君子兰，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叶片大面积地发黄，边缘出现了焦黑的卷曲。
几片宽大的叶子，已经软软地耷拉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花盆边上。
整株植物，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是真的。
那条短信说的，全都是真的。
那杯水里，真的有毒。
如果昨天晚上，我喝下了那杯水……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脊椎，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我浑身发冷，忍不住地颤抖。
“咦？这花怎么了？”
周宇航也发现了君子兰的异样，他惊叫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心疼地抚摸着那些枯黄的叶片。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啊！”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解。
“知意，你昨天……有没有给它浇过水？”
他怀疑我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没有。”
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我昨天……一天都没出过房门。”
周宇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伸手探了探花盆里的土壤。
是湿润的。
他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他在担忧他的花。
却不知道，这盆花，替我死了一次。
我转身，慢慢走回客厅。
“可能……是生虫了吧。”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回头找人来看看吧。”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了勺子。
我必须表现得正常。
至少，在找到那个发短信的人，弄清楚一切之前，我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我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明明是滚烫的粥，喝进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周宇航还在阳台上检查他的宝贝兰花。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我借着喝粥的姿势，用余光瞥了一眼。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现在，你信了？”